楚天阔睁开眼时,见符玄眉宇间尽显疲惫之意。
他轻声开口:“师父。”
多日奔波,又被往事缠绕,符玄难免有些力不从心。
他朝楚天阔摆了摆手,指尖忽然碰到毛茸茸一团东西,低头往怀中看,螭骨在他腿上睡得正香。
“呃。”楚天阔立即拍醒螭骨。
被打断梦觉的螭骨发出不满的咕哝声,又要再次爬上符玄腿上继续睡。
楚天阔:“师父见谅。”
“无事,”符玄道,“今后你便按神识中的功法修炼。”
楚天阔听出他言外之意,每当师父说这话,就代表他又要走了。
“师父,你又要出去了吗?”
“嗯。”
“去哪里?”
“长留仙。”
“多久回来。”
“.........”
楚天阔不再问了。
符玄:“很快回来。”
楚天阔:“好,徒儿等师父回来。”
符玄乏了,准备睡下。
楚天阔问:“徒儿今晚能和师父睡么?”
符玄道:“随你。”
楚天阔笑道:“谢师父!”
螭骨死活不愿下去,最终睡在了中间,他又着实喜欢符玄身上那股味道,移过去贴在他身边。
符玄随他,也没动。
竹院外僻静无音,屋内跳动的灯烛越来越暗,直至火光熄灭。
*
长留仙,宝玉阁。
柴苌走进来时,阁内甚是清静。
这宝玉阁嵌玉镶金,锦纱乱垂地,琼楼玉宇。柴苌微微皱眉,前几日宝玉阁关门紧闭,那人还未回来,今日是回来了,却是带着一身随性回来。
这时,有弟子走进,立即被柴苌逮住问:“你师兄呢?”
“回宗主,在后山。”
柴苌转身离去。
来到山清水秀的后山,柴苌依旧没看到人影。
他身边的书僮指着树上的人道:“宗主,他在树上。”
柴苌抬头看去,树上果然躺着一人。
郁郁葱葱的绿叶挡住了他半个身,只露出两条长腿翘在枝干。
柴苌不动声色,有刚掉的落叶被他当做利器飞‘刀’,朝树上人袭去。
“师父,好久不见。”
再看去时,夜冥渊已经坐了起来,手中把玩这那片叶。
柴苌道:“回来就睡,成何体统?”
夜冥渊跳下树,懒懒伸腰:“没事干,只能睡觉。”
柴苌数落他:“我给你派发的任务,你何时做过?”
夜冥渊笑道:“不是还有师弟师妹么。”
提到师弟师妹,他忽然响起这次回长留仙是为了见柴苌刚收的师弟,便问:“师父您老人家不会骗我回来吧?”
柴苌瞥他一眼,“我用得着骗你?”
夜冥渊道:“那师弟人在哪。”
柴苌算算时间,道:“应该到了。”
夜冥渊笑着:“师父,走吧,让我见见这位师弟。”
柴苌神色倏地肃然,“多年前你与我打赌,我既破例再收了徒,这长留仙宗主之位你拿命也得给我坐住。”
夜冥渊道:“师父您身子骨硬朗,这宗主之位还是您坐着让人放心。”
柴苌怒从中来,刚要说话,夜冥渊便溜去了。
符玄到时,两名弟子将他带到了宝玉阁。
夜冥渊依靠在柱子上,第一次见到他。
两人目光相撞半刻,符玄便移开对柴苌弓腰作揖。
“弟子符玄,拜见宗主。”
“嗯。”柴苌点头,指向一旁的人道:“这是你师兄,夜冥渊。”
符玄抬眸看了他一眼,前世对这个人无交集,也无印象。
夜冥渊见他却勾唇一笑,缓慢走向他,略比符玄高了几尺,“师弟。”
符玄蹙起眉,只听夜冥渊又道:“师父,您早说我这位师弟不仅获得试炼第一名,容貌还如此俊美,我便早些回来打扫这宝玉阁。”
柴苌脸色一横,“闭嘴。”
夜冥渊挑着眉轻笑了声,果真闭嘴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