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灯日这天,白天人们忙着置办物品,虽也人来人往的却也只是忙碌,到了晚上,上千的花灯在各处亮起,整座城美轮美奂不少。
楚天阔与符玄走在街道。左边是巨大的花灯台,围绕的人写下寄语挂在上面,什么夙愿平安喜乐,国泰民安,发财高升一律都是常态,也正是这些红尘情感,才能汇聚成人间的那种味道。
路过这里的时候楚天阔停下了脚步,转头道:“师父,我们也去写吧?”
听说花灯是由天上的神女带入凡间,待到花灯日一过便会收回,然后就会实现人们的夙愿。
符玄本对这些不感兴趣,但见他神采奕奕的模样,竟也随着去了。
楚天阔拿来纸和笔,给了符玄一张,便埋头在纸上写上了飞舞的字。
他写下的依旧是“愿”字开头,愿什么呢,自然和符玄有关。但他没将纸条展开,小心翼翼保留,符玄也就不知道他写了什么,收回目光便低头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
无念。
平平无奇,含义却只有他自己知道。
将夙愿寄语挂上花灯,楚天阔又在心中虔诚了一番。
两人随后离开了花灯台。
今晚属实宁静。
在宴尾楼吃饱喝足的潘大圣和螭骨,发出满意喟叹,启步还没走出多远就看到两抹熟悉的身影。起先潘大圣还没注意,是螭骨先感受到主人的气息,从他肩上跳下,快步走到楚天阔身边。
“噫咦。”
楚天阔低下头,“螭骨?”
潘大圣追了一会儿,已经累得喘起气,“你倒是等等大爷啊。”
一抬头,发现符玄也在,潘大圣有些意外,没想到在这种热闹场地符玄竟然也会来。
“难得齐全一次,大爷请你们喝酒!”
螭骨的肚子就像个无底洞,在宴尾了扫了一桌子的吃的,听到喝酒一双大眼瞬间放光。
符玄却道:“不必。”
见他不去,潘大圣忙道:“别呀,好说歹说你与大爷多日不见,难道一点也没想念过大爷?”
符玄那眼神太过绝对,没有,甚至说一点也没有。
潘大圣头一次觉得他在符玄心中是没有位置的,无比悲凉凄惨。
“你就算不想大爷,也想你徒弟吧?”打起了感情牌。
符玄沉默,而后看向楚天阔道:“你想去?”
楚天阔道:“徒儿随着师父。”
潘大圣这一招也算有点用处,符玄果真不再推拒。
喝酒哪都能去,但花灯日的酒楼都移上了江,放眼看去几艘船只似江上引灯,横着七八,随波漂流,甚是悠闲自在。
上了江,潘大圣就已经迫不及待开了坛酒。酒醇味美,飘着十里都能闻得到,他品了一大口,“好酒!”
螭骨也喝着为他倒的一碗。
“你们倒是喝呀。”
楚天阔端起抿了口,酒很香也很烈。
符玄没动,酒对他来说,已经许多年没碰过了。
“大爷可不管你了,”潘大圣又豪掷一碗,“螭骨,你陪大爷喝。”
螭骨哪品的过那么烈的酒,没喝几口眼睛就已经花了,兽身不稳东倒西歪趴在了桌上。
潘大圣指着他“哈哈”笑道。
船顺流而飘,江上清风,徐而不疾。在岸上放入江中的花灯飘来几朵,芯里的烛光还在跳动,除了师徒二人没喝多少酒,潘大圣和螭骨已经醉晕了过去,躺倒的姿势十分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