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玄望了他一眼，随后站起身来，道：“好。”

看着他的身影，潘峰无力再挽回。

“请符执掌手下留情。”

符玄下了席坐。

潘柳见他走来，止不住的颤抖，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曾经所见潘峰被断臂，耳边围绕的是无数弟子的谩骂与唾弃，让他下定决心闭门修炼，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将这些耻辱钉全都拔掉。

“符执掌指教。”潘柳抱剑行礼，眼中战意盎然。

符玄微微颔首，道：“请。”

潘柳率先出手，剑如游龙，带起漫天剑影，这招式他苦学苦练，熬尽心血，凌厉的寒意直逼台下弟子纷纷后退。

无尘剑尚未出鞘，只是并指一点，剑气破空而出。潘柳猝不及防暴露在剑气前，来不及躲闪，慌忙祭出药鼎格挡。

“铛”的一声，药鼎应声而裂，潘柳连退数步。

“符执掌连剑都没出？！”

潘柳咬着牙，剑势更加狂暴，却始终无法突破符玄周身三尺剑围。

席坐上的潘峰心脏一紧，神情肃立不敢有任何松懈。

潘柳还想继续，突然听见潘峰的一声暴呵，“够了！”

叶苍站起身来，淡淡道：“从今往后，潘柳任天守阁执掌，比武就此结束。”

潘柳再望向符玄时，他已离开。

符玄回到了玉屏山。

站在竹舍外朝屋内看去，屋内却亮起灯。

符玄顿了几秒，推门而入的那刻，一只手伸了过来放在了他的腰上，楚天阔眸子无比明亮，“师父。”

他进了试炼境前后不过三日，竟已出来。

楚天阔将头放在他的颈窝，道：“师父，徒儿想你了。”

符玄身形微征，并未推开他。楚天阔身上还带着试炼境中的冷冽寒气，发丝间萦绕着修为突破后的清灵气息。

楚天阔抬起头：“徒儿在境中拿了第一，还见到了......”他忽然收住声，指尖轻轻拂过符玄衣袖中一道不起眼的裂痕，“师父与人交手了？”

"嗯。"

楚天阔眸色黯淡了些。

随后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流光溢彩的碎片，“徒儿在境心深处发现的。握着它时，仿佛能看见过去未来的碎片，”他犹豫片刻，“还看见了.....师父曾经的模样。”

空气骤然寂静，窗外竹影摇曳，映得符玄侧脸明明灭灭。

“时空碎片不可轻触，”符玄淡淡开口，“去静心堂打坐三日，稳固境界。”

“是。”楚天阔乖乖应下，却在符玄转身时突然伸手，轻轻勾住他的一片衣袖，“师父。”

“嗯？”

楚天阔松开手，唇角扬起明朗的笑，“徒儿是不是可以向师父索要奖励了？”

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符玄道：“你想要什么？”

楚天阔转过身，走进了几步，“徒儿没什么可求，只想要一样东西。”

烛火“噼啪”一声轻响，熄灭符玄眼底转瞬即逝的微光。

“师父疼疼徒儿。”

言罢，不及符玄反应，楚天阔便已经轻轻触碰上了他的唇角。

湿热的感觉他也不再陌生，恰好是灯烛的熄灭，掩盖住他脸上的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