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彼此。”
谢寅站稳,摆好了攻势,却等着那人冲上来。
刘猛迈开大步子,脚下的枯叶咯吱吱响,挥着大刀冲着谢寅的面门就来了。
他看着眼前的大刀,躲开了刀的砍杀范围,弯腰把手里的剑送出去。
“滴答”一声,血珠滚落到泥土里。
刘猛握住墨色剑的手的血开始往外冒。
血液不断浸染着早已经腐蚀得只剩下叶脉的树叶。
一抹鲜红刺痛了刘猛的眼,哪里不太对。
他抽出手,下意识扭头往后看,他带出来的兄弟连一半都没剩下。
甚至,还有不少带着伤的。
也顾不得自己败给了娘娘腔,转身,挥舞着大刀冲向混战在一起的人。
谢寅高喊一声“收”
官兵们训练有素,没人恋战,都抽出身来,跑到谢寅身后。
刘猛看着死伤过半的兄弟,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又被人耍了!
本就是沧隅生死存亡之际,他竟然还是忘了大哥的嘱托,他又该如何向大哥交代,如何向死去兄弟的妻儿交代?
手上的口子粘腻着血液,竟是染红了整个手掌。
“刘猛是吧,再会哦。”谢寅调侃味十足。
没给刘猛反驳的时间,便带着一行人走了。
既然要跟他耗,那也得找个脑子灵光一些的吧。
谢寅淡淡一笑,招呼出在暗处盯梢的人,“小六,你去跟着刘猛,瞧瞧他们还剩多少人。”
按理说,陈述手上有林疏影和葛根,应该是要拿人质来威胁他的。
这怎么也分散了兵力...
谢寅回了山脚,看着余烟环绕的后山。
难不成,他们二人寻了机会跑了?
怪不得,怪不得他们也要分散兵力,还让刘猛做前锋。
刘猛勇猛,以一敌十都不成问题,小规模交战自然占尽优势。
若这次不是他,换个武功剑法稍微差一些的,恐怕今日的残兵败将就是他们了。
谢寅脚程慢些,众人到达山脚没多久,小六便带着消息与谢寅碰头。
“他们将仅剩下的人分成了一批一批,一共九批,出去死伤过半的那个,还有八批,这些人似乎都对陈述死心塌地,格外忠心。”
言外之意,劝降作用不大了。
“正常,恐怕那些贪生怕死的都混入了百姓,你就去把那几个叫回来,让他们好生歇息会儿吧。”
谢寅摆摆手,将脑子里将各路信息混合到一起。
缺了刘永兰这个谋士,他倒是很好奇陈述还有什么谋士将帅呢。
“不过几百人,薛副将,下次你去,带两倍的人。”
薛副将是本是落魄的武将之子,还是多亏了谢寅的暗中提携,这才不负祖业,得了个不错的职位。
此人自小活得清贫,但依旧日日温习书卷兵法,故而将书卷了然于心。
再加上沉稳的性子,颇得谢寅赏识。
现在不光是历练薛平的好机会,也能通过薛平把陈述手底下的人摸清楚了。
“属下领命。”
薛平清点士兵,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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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隅山上的长青,正带人毁坏着寨子前的武器。
他守在寨子高处,在高处看着整个寨子的全貌。
忽然,一抹身影突兀地出现在村庄里。
长青定睛一看,竟又冒许多人来,他忙叫停手底下的人。
只见那群人进进出出房屋,也没拿出来什么柴米油盐,倒是让他有些疑惑了。
被困在山中,这些人不拿粮食,难不成是来找人的?
找人...找谁呢?
长青想起临行前主子的话,难不成是林参谋逃跑了,而这些人之所以不拿粮食,是早就搜刮过了把。
既然如此,他得接应跑出来的林参谋。
但是,这些人翻遍了村子,也没把人找出来,许是在山上,八成...是掉陷阱了!
想到这里,他便不再犹豫,快速让手底下的人隐蔽好,自己便飞速下了山,直奔后山谢寅处。
“主子,我看见有人在村里寻人,想来便是林参谋跑了。”长青气都没喘匀。
谢寅闻言一挑眉,果然如此,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魄力。
敢在陷阱重重的沧隅山跑。
“人呢?”谢寅冷冷一句甩出来,让长青有些为难。
“不知道,大概率是掉陷阱里了。”
言外之意,生死不明,我也不知道,不要迁怒我。
“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