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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真没说话了,却看向窗外,像是在追赶什么迟来的答案。
课后,她追上苏筠。
“老师,那天在工地,我被一根钢管差点砸中。”
苏筠愣了一下,随即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陆真低声说,“但我发现我那一刻没有恐惧,反而觉得……世界太大了,我太小了,没什么是我能抓住的。”
她看着苏筠,眼里像有碎光。
“所以我才问您——我们到底该信什么?”
苏筠没有立刻回答。
两人走在长长的教学楼走廊上,阳光已经退去,只剩下日光灯的冷光投下她们的身影。
她慢慢开口:
“信什么,并不是你理性上选择了什么,而是你在‘混乱’中反复抓回来的那个东西。”
“比如?”
“有人信数学,有人信宗教,有人信身体感受。你可以信建筑本身,也可以信一种还没成型的‘语言’——只要它能让你继续把想法落到现实里。”
陆真低头,声音很轻:
“我以前以为我信的是结构。但那天,我怀疑它了。”
苏筠点头,像是接受这个动摇,也像是等她走到更远的地方再回答自己。
“你可以换一个信念。”苏筠说,“但你不能什么都不信。你总得信点什么,才能不被这个世界吞掉。”
当天晚上,苏筠回到家,翻出多年前的一本旧书,书页里夹着一张纸,是林望大学时给她画的结构图样。
那是他们第一次争论“秩序是否可控”之后,他画的“适应性框架模型”。
她看着那张纸,忽然觉得——
他那时信的,也许不是结构,而是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