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
“小大夫——”洛韫之拖长嗓音道。
林挽风害羞时脸颊通红,出了汗反倒没那么红,小脸粉白粉白的,煞是好看。
林挽风抬手胡乱擦去脸上细密的汗珠,微微喘气道:“怎么了?”
洛韫之停下动作,不再前进,她无力地甩了甩手,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我累了。”
“这才多久你就累了。”林挽风笑她,扭过头,正巧看见洛韫之靠在一棵巨树上,躲在阴影里。
以洛韫之的能力,背着林挽风从山上到山下,一路走回家里,还能在晚上狠狠折腾林挽风一番。
现在走了没几步,堪堪到半山腰,洛韫之怎会累?
但又担心洛韫之适应不了山间的气候,林挽风还是停下了脚步,转而走向洛韫之的方向。
洛韫之不乐意了,像只小猫哈气,不满地冲她嚷嚷道:“喂喂喂,小大夫你可不能这么说我!难道小大夫你忘了之前晚上……”
“我知道!”林挽风下意识喊道,阻止洛韫之说出什么危险言论,脸又红起来。
洛韫之被林挽风这一嗓子喊住了,她将手抬到眼前,仔细观赏起来,似是无奈道:“小大夫还是这么容易害羞呢。”
洛韫之的手十分有力,骨节分明,又修长细白,因为常年练剑,指腹处还有薄茧。林挽风尝试过它的厉害,身上还有那双手留下的痕迹,久久不消。
第一次早晨醒来,林挽风顶着满身的痕迹,故意咬住洛韫之的手指。她半含半咬,扬眉挑衅洛韫之,然后,又被制裁了……
长此以往,只要看到洛韫之观赏自己的手,林挽风的腰就一阵发酸。
林挽风也停下上山的脚步,退回洛韫之身边,和她靠在一起。
林挽风长舒一口气,眺望远方,只有一望无际的山林和重重叠叠的山峦,大片起伏的、色彩不一的绿色和蓝色相接。
两人身处在群山之中,四周尽是鸟儿昆虫的叽喳声,倒是让林挽风体会到几分宁静。
洛韫之双手抱臂,可怜兮兮地待在林挽风身边。洛韫之:“这里真的有人住吗?”
林挽风点头,“山里是一定会有人住的。如果何婕妤给我们留下的线索不错,那她们的家就在这里。”林挽风指了一个方向。
洛韫之叹了一口气,挑眉道:“嗯哼,希望她不是报复我们,故意让我们来这深山老林里走一遭。”
林挽风拉着她的手,“所以我才要谢谢殿下。谢谢你愿意陪我一起来。”
洛韫之不自然地撇过头,“我们两个的关系,哪里还用说谢谢。”
“殿下可是不好意思了?”林挽风睁大双眼,这还是林挽风第一次看到洛韫之红脸的模样。
虽然只有脸颊上的一抹浅红色,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林挽风还是很惊喜。
和洛韫之在一起后,林挽风就致力于发掘洛韫之不为人知的习惯和小特点。很多连洛韫之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林挽风想一一找到,像找稀世药材一般痴迷。
对于林挽风的这一小爱好,洛韫之却难得地害羞起来,这让林挽风更热衷于此。
好容易又看见洛韫之害羞,林挽风自然是不会放过。
洛韫之抬手遮住半张脸,轻咳一声,“走吧。”
林挽风凑近她,笑容大大的,“殿下害羞了吗?”
洛韫之身子一僵,旋即转过身,浑身僵直地向山上走去,只留给林挽风一个顺拐的背影,“……休息好了,我们快走吧。我还想天黑前下山呢。”
林挽风双手作喇叭状,对洛韫之道:“好哦,多亏殿下了。”
洛韫之恼羞成怒:“林挽风——”
林挽风连忙跟上,蹭着洛韫之的胳膊,撒娇嬉笑道:“殿下——我错了嘛——”
“……”
——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在正午十分,太阳最烈时来到了一处村庄。
从外部看村子不大,但内藏玄机,越往里走越是密密麻麻的房屋。这里的房屋和寻常的房屋很是不同,十分有当地特色。
已经做好了被当地人排斥的准备,没成想,从入村到来到何逐弈家门前,只有一位老妇人问她们缘由,看到两人手里的骨灰盒子后,便没再说什么,指了一个方向,随她们去了。
洛韫之和林挽风相视一眼,默契地没有说话,向老妇所指的方向走去。
两人缓步走上台阶,门未上锁,一推便开。屋内很干净,桌上也没什么灰尘,仿佛二人只是离开几天,不日便归。
洛韫之难得的没有嬉笑,但她也没有进来,只停在门口,别过头。既不想进来,又害怕林挽风独自进入会遇到危险,一时间进退两难。
林挽风知道洛韫之在顾忌什么,按道理说,何逐弈应是洛韫之的杀亲仇人,她能陪林挽风来到此处,实在是为难她了。
林挽风对她说:“在门口等我。”
洛韫之扫了一眼屋内,抓着林挽风的手不放心道:“小心屋里有什么东西。”
林挽风安抚性地拍拍洛韫之的手,柔声道:“屋里就算有东西,这么长时间没人照料,不死也半残,伤不到我的。”
洛韫之不自觉地撅起嘴巴,哼道:“万一有暗器……”
洛韫之容貌艳丽,但生气撒娇的时候,总显得小孩子气,没有一丝一毫的攻击性。
林挽风简直爱死洛韫之这幅模样了,她摸摸洛韫之的脸,忍不住捏了捏,嘴上无奈道:“谁会在自己家里安排暗器呀……”
洛韫之:“快去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