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文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书文小说网 > 还在西南方 > 第34章 天荷繁星

第34章 天荷繁星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赵疏桐回北城没跟任何人说,出租车停在别墅门口时,雪沫子正簌簌打在车窗上。

她拖着紫色行李箱,指尖冻的发红,随手把行李箱搁在玄关柜旁,趿拉着棉拖噔噔噔往楼上跑。

赵岩东和徐女士回来时,看见虚掩的门。赵岩东眉头一拧,警惕地朝客厅扫了一圈,目光落在那个眼熟的紫色行李箱上时,紧绷的肩线倏地松了,哑然失笑:“这丫头,回来也不说一声。”

徐女士也跟着笑,放下东西就往楼上喊:“妮妮啊,回来怎么不告诉爸妈?”赵岩东提起行李箱,箱子轮子在地板上滚过,发出轻微的咕噜声,他一步步蹬着楼梯上去。

赵疏桐正扒着卧室门框发呆,听见声音,趿着拖鞋走到楼梯口,手肘撑着冰凉的栏杆,下巴搁在手背上,眼底还带着点没褪尽的倦意,声音软软的:“谢谢老爹把我的行李箱拿上来。”

徐女士快步上楼,伸手想摸她的脸,又怕冻着她,转而握住她微凉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满眼心疼:“你自己回来的啊?这么大的行李箱,一个人拿累不累?”

赵疏桐摇摇头:“我出去买点书。”

12月份的北城,天早就寒透了,云层压得低低的。

赵疏桐心情不好的时候,总爱往书店钻。

书店隔壁是家新开的男装店,暖黄的灯光透过玻璃窗漫出来,她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她推开玻璃门,导购员迎了上来。

她的目光落在了货架上的情侣睡衣上,粉色的那套,领口绣着可爱小猫,灰色的是一只慵懒的大猫咪,她丝毫没有犹豫,让导购员包了起来。

从书店出来的时候,雪下得大了些,鹅毛似的雪花飘在她发顶,她拎着衣服和书袋子,快步往家走。

回来时,她将那两套睡衣扔进洗衣机,换了件普通睡衣,书还未从纸袋里拿出就一头栽倒在床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赵岩东端着热汤上楼,喊了两声没回应,便轻手轻脚推开卧室门。

看见她蜷缩在床上,羽绒服盖在身上,睡得正沉,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替她拉好被子,掖了掖被角,将暖风开高,生怕她着凉,最后轻轻掩上门,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没发出一点声音。

晚上,徐清林听说妹妹回来了,手头的会议都没开完。

他火急火燎地赶到家,刚进门就问徐女士:“就她一个人回来的?”

赵岩东坐在沙发上,端着保温杯抿了一口,摆出老丈人审视女婿的架势,眉头一挑:“你当哥的,也不知道去接她,都累得睡着了。”

徐清林挠挠头,一脸懊恼,连忙认错:“我的错我的错,让她一个人奔波,累得倒头就睡。”

赵疏桐睡到凌晨一点,窗外的雪还在簌簌地下,把夜色衬得格外亮。

她是被喉咙里的干涩痒意呛醒的,刚睁开眼,就觉得脑袋昏沉沉的。

她抬手摸了摸额头,滚烫的温度让她心头一紧,她裹着被子坐起来,脚刚落地就打了个寒颤,手脚早冻得冰凉。

她一步一步挪到客厅,打开小夜灯,昏黄的光线下,她蹲在电视柜旁,手指在抽屉里胡乱翻找着,指尖碰到冰凉的药盒时,才松了口气。

“你找什么呢?”徐清林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刚处理完工作,听见外面有动静,出来就看见客厅的小夜灯亮着,他的妹妹缩成一小团蹲在地上,毛茸茸的睡衣下摆拖在地上。

赵疏桐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点发颤:“哥?我好像有点发烧。”

徐清林心一揪,快步上前,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把她搀到沙发上。

他掌心覆上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脸色一变,立刻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体温计,动作麻利地甩了甩。

五分钟后,他捏着体温计看了一眼,脸色沉下来。

38度5。

徐清林看着体温计上的数字,眉头拧成了川字,说着就要去拿她的外套:“走,我们去医院。”

赵疏桐却猛地摇头,手紧紧抓着沙发扶手,指节都泛白了,眼底闪过一丝抗拒,声音带着点哀求:“我不想去,在家喝点药就可以了。”

徐清林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医院的消毒水味,早就成了她心里的阴影。

他叹了口气,压下心头的焦急,语气放得柔缓:“好,不去医院。”

他扶着她上楼,看着她乖乖地喝完药,替她盖好被子,嘴唇动了动,想问她是不是心里有事,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轻轻关上门。

隔天一早,徐清林直接把家庭医生请到了家里。医生给她量了体温,看了看她的喉咙,说是风寒感冒,许是昨天下雪受了冻,加上旅途劳累,才拖得这么重。

赵疏桐以为喝几次药就能好,没想到第二天烧得更厉害了,浑身软得像没骨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吃什么都味同嚼蜡,连喝水都觉得没味道。

这几天,她几乎是吃了睡,睡了吃,烧好不容易退下去点,人还是蔫蔫的。

生病第四天,靳言琛来了北城。

他来的时候,赵疏桐刚喝完药,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客厅里,赵岩东、徐女士和徐清林都在。

门铃响的时候,徐清林以为是医生来送药,懒洋洋地起身去开门,门一拉开,看见门外站着的男人时,脚步倏地顿住,眉头瞬间皱起:“你怎么来了?”

靳言琛穿着黑色羽绒服,眉眼深邃,下巴上冒出点青色的胡茬,显然是连夜赶过来的。

徐女士听见动静,连忙站起身往门口看,看清来人时,眼睛倏地睁大,脸上满是惊讶,随即又露出笑意:“小琛!快进来,外面冷。”

靳言琛身上还带着寒气,朝赵岩东和徐女士微微颔首,声音低沉温和:“叔叔阿姨,打扰了。”然后他看向徐清林,又喊了一声:“哥。”

徐清林嘴角抽了抽,一脸嫌弃地别过脸,低声嘟囔:“你可别叫我哥,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靳言琛没理会他的别扭,目光越过他,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眼底的光倏地暗了下去,连唇角的弧度都淡了几分。

徐女士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叹了口气,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胳膊,柔声解释:“妮妮从回来就生病了,这不,刚喝完药躺下,正睡着呢。”

靳言琛喉结动了动,目光投向楼梯口的方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谨慎:“我能去看看她吗?”

徐女士点点头,朝他笑了笑:“去吧。”

靳言琛“嗯”了一声,脚步放得极轻,熟门熟路地上了楼。

卧室里的暖风开得很足,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赵疏桐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截乌黑的发顶,呼吸浅浅的。

靳言琛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衬衫,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他走到床边,弯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微微蹙着的眉头上,指尖悬在她的脸颊上方,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没敢碰下去,只是静静站着,听着她的呼吸声,眼底满是心疼和思念。

赵疏桐睡得不沉,隐约感觉到有人进了房间,她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视线却模糊得很,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轮廓。

她张了张嘴,想喊人的名字,喉咙却干涩得厉害。药效又涌了上来,她眼皮一沉,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临到傍晚,赵疏桐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靳言琛一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察觉到她醒了,他立刻俯身靠近,声音放得极柔:“宝宝?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冒让赵疏桐的嗅觉失灵了,闻不到房间里的栀子花香,也闻不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可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刻进了骨子里。

委屈像潮水一样,瞬间涌了上来,她鼻子一酸,眼眶倏地红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枕头上。

她伸出手,紧紧搂住他的脖颈,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抑制不住的哭腔,像撒娇,又像埋怨:“靳言琛,你怎么才来。”

靳言琛听着她哽咽的声音,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他俯身,双臂紧紧地回抱住她,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不哭宝宝,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一遍遍地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着。

“我很想你,宝宝。”

赵疏桐埋在他的颈窝里,哭得更凶了,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全是委屈:“你想我什么啊!这么久才来找我,我说冷战,你就真的什么也不问……”

“都是我的错,我应该跟你一起回来的。”

“邢涵和你走的那么近,你是有女朋友的人,怎么可以和别的女人走的那么近……”她的哭声越来越大,像小猫爪子一样,一下下挠着他的心。

靳言琛的心揪得更紧了,他低头,吻了吻她的脖颈,又吻了吻她泛红的眼角:“我的好宝宝,不哭了,都是我混蛋,惹你不开心。”

“这几年虽然两家有合作,但我很少跟邢涵碰面,都是让何园去处理的。”

他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我一直都注意和她的分寸,没做任何逾矩的事。”

“她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我不在乎,也记不清。”他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目光专注而深情。

“我只在乎你,你去了哪?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生病?我们分开的这几年,我没喜欢过别人,一秒都没有,我一直在等你。”

“我们有现在,有未来,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去认识,了解彼此。”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