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黎闭眼,从空间中取出真理,握于手中凭感觉向身后挥去。
冷意退散,没一会一道男高音打破寂静。
“啊啊啊啊啊啊啊有鬼。”
龙黎的耳膜震得发疼有种要聋的错觉。
明亮光线消失,宿舍随着光线昏暗下去,唯一的窗户被木头封住,墙角长出蛛网。
绿色植物从诞生到枯死,白色墙面落上厚灰,墙皮慢慢脱落,迅速生锈的铁门,床铺从新到旧,发出“吱吱吱”的摇晃声。
被子团成一团,床上地上血迹斑斑,红得血经过时间而发暗,床铁架还有一个血手印。
手印的主人大概先是紧紧握着床架,之后没了力气顺着滑落,所以手印下面的铁架都变成了暗红。
床上还有大片黑色块状物体,看不出形状。
“游戏继续。”
长发诡在闪烁的灯光里若隐若现。
龙黎指腹触碰到布料,而后是人的体温,刚发生的一切像一场梦,如果真理不在手中的话。
听到有人下床的动静,正想睁眼,突然脸上痒痒的,耳边有一股寒风吹过。
龙黎将真理试探着向前一推,很快碰到东西。
出于对自己的信任,她肯定这个地方之前是没有东西的,身边是长发诡?
“不好意思,我这人比较社恐,能不能保持一下距离。”
为了保证猜测没有问题,龙黎缓缓抬眼,看见一片黑亮的长发,说出心里话。
长发诡起身步伐像鬼步般似的飘到桌边:“继续游戏。”
龙黎收了真理,来到桌子边上,原先坐得位置因为很接近长发诡压根没人抢,都想坐最后的位置,甚至由言语发展到肢体冲突。
其中情绪最激动率先动手的红发男眼神空洞,面容苍白憔悴,眼下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当时尖叫声应该是他发出来的。
参与其中的保温杯男看似参与实则鼓舞衣架女为他冲锋陷阵,自己则浑水摸鱼坐收渔翁之利。
长发诡没阻止静静在边上看着。
红发男眼神冰凉,掏出小刀要捅入保温杯男身上,保温杯男拉过衣架女想让她挡刀。
衣架女反应过来,猛烈挣扎,血液顺着手臂滑落到地上,新血覆盖住旧血。
一道白芒闪入三人眼中。
小刀断成两半,刀把在红发男手上,刀刃在衣架女身上。
白色刀横在两人中间,一道女声唤醒所有人的理智。
“都想死?要不要我帮忙。”
龙黎语气认真,像是只要谁说想死,会立刻主打一个满足要求。
衣架女捂住伤口,摇了摇头,位置也不要了,第一时间离开保温杯男,走到高中女生身边。
保温杯男面不改色喝了口水,坐到最后一个位置上。
红发男握着刀柄神情恍惚坐回长发诡边上的位置,坐下后像是回过神,抬头看了看衣架女,嘴巴张张合合,艰难吐出:“我情绪太激动了,抱歉。”
衣架女挨着高中女生,抿唇不语。
长发诡看闹剧结束,握住笔要开始游戏。
龙黎将真理收回空间,回到上一局的位置。
保温杯男突然问:“你这个刀是怎么来的,很厉害啊。”
龙黎头也不抬:“想知道?”
保温杯男自信道:“你要是能让我活着离开这里,要什么我都给你。”
谁想知道刀是如何来的,活着离开才是主要。
龙黎下一句让他脸上的表情僵住。
“你东西来路干净吗?”
保温杯男很快收住表情,露出笑:“有能力的人有点脾气正常,理解,你后面改主意了可以找我,只要你报价格我都给得起”
龙黎心里默默吐槽,大话谁不会说,等出去赖账又能怎么样,无凭无据的。
光前面的行为就能看出这个人不可能老实,没背后捅刀就不错了。
龙黎手臂被碰了碰,扭头看见衣架女欲言又止,她静静等着,最后衣架女没说话,转身缓慢地回到座位上。
高中女生路过龙黎身后,低声讲了一句话。
龙黎没反应,握住长发诡的手:“不是要玩游戏吗,快开始吧,不要看戏了。”
随后覆盖上来的顺序是高中女生,衣架女,红发男生,保温杯男。
灰白色的灯光频繁闪烁,龙黎拿出手机摁亮,屏幕时间,21:30。
除了高中女生上学不能带手机,其他人看见龙黎拿出手机,表情兴奋的在身上找起手机,打开后发现没有信号又一脸失落的将手机收起来。
“这地方很古怪啊,为什么偏偏是我们呢。”,衣架女小声嘟囔。
龙黎冷不丁冒出一句:“以后就会是常态,所有人都一样。”
从这场诡域为起点,此后人类将进入漫漫长夜,寻找与诡域共存的方法。
衣架女猛得挺直背,心底发寒,手臂毛发倒竖。
她不想相信,但莫名觉得这个女生说的是真的。
“你,问问题。”,长发诡用指甲戳红发男。
红发男的手臂被戳出一个月牙印,深到流血。
红发男转动脖子,脑袋扭向伤口的方向,语气呆愣:“流血了,疼,好疼…”
“啊,掉了,肉掉了…”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