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比较重要的一点,她没有媛媛的记忆,要自己去发现吗,做出媛媛绝对不会做得事情会发生什么?
龙黎带着纸推开门,按女人说得方向去,来到一间卫生间外。
门开着,里面很大,有一个很长的洗手台,六个位置,还有一面大镜子。
龙黎来到镜子前,将手伸进水龙头下,自动感应出水,她看向镜子,镜中是一个全然陌生的面孔。
龙黎眨眼,镜子里的人一双圆圆的眼睛也眨了眨。
水龙头水停下,龙黎收回手,用自己带出来的纸巾擦干水分。
镜子里的人动作同步。
龙黎将湿掉的纸巾丢进垃圾桶,转身出卫生间,对于自己换了个样子接受良好。
她观察起这层楼的情况。
人很少,没有拿着单子行走的人,只有一间挨着一间的病房,零星几个人在走廊行走。
每路过一间,透过门上的玻璃,能看到门里都是女性,每一个都穿着病服,锁骨中间长着一枚珍珠蚌。
这层楼全是珍珠蚌。
回到病房,室友捧着一本音乐书,倚靠在床边,神情专注,沉迷其中,黑直的长发滑落,在空中荡悠。
她没抬头:“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你不是一直想去其他楼层看看吗,我以为你会借着这次机会去,毕竟他们今天都去开会了,没有人拦着你。”
书翻页。
龙黎回到床上:“没有,我改变主意了,等下次吧。”
女人认同:“也是,还是太冒险了。”
“你觉得我性格怎么样。”
龙黎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翻出一朵干菊花,其他什么都没有。
没有日记本、纸条甚至连手机都没有,完全没办法了解到媛媛的性格,她干脆直接问跟媛媛接触最多的室友。
室友没回应。
龙黎关上抽屉,以为是她性格可能变了,对方察觉到,直到起身看到对方的样子,她发现想错了,对方单纯是看书看入迷没听见她的话。
正要放弃问她时,对方出声:“不好意思,我刚看到一个很好歌词,忘回你了,我觉得你性格很好。”
“敢想敢做,有想法会去实施,你前天因为李医生态度不好,等他走后立刻问我该怎么投诉李医生,当天晚上投诉信到了李医生上级桌子上。”
“不吃一点亏,昨天李医生带着的实习生说你矫情,一点疼受不了,你把他打得喊疼求放过说他才是矫情得不得了的那个,最后被保安分开。”
“你很勇敢。”
龙黎听完,心里给媛媛竖起大拇指,这性格好,这性格妙,这性格不吃苦。
敢想敢做,不吃亏。
她记住了,之后一切行为以这两个为标准。
龙黎烧了一壶开水,对着窗户慢慢喝水。
窗外有一颗很大很粗壮的大树,叶子比普通树叶要绿些。
夕阳西下,橘红色霞光穿过树枝跟树叶交叠着的缝隙间,大片云朵被大树遮盖,看不完整。
龙黎有一下没一下地跟室友聊着。
“你是音乐老师?”
“不是,只是喜欢音乐。”
“你怎么进来的。”
她看起来不像有病的样子,那些房间里的女人都不像有病的模样,却都待在同一个地方。
室友头靠向墙壁:“跟你一样。”
话说到这龙黎知道不能问了:“你头发真好看。”
室友笑如春风:“谢谢,我也觉得我的头发很好看。”
龙黎:“有机会我给你扎头发吧,我会很多发型,我朋友都很乐意让我帮它们弄头发。”
室友正欲讲话。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聊天,好巧不巧卡在对方要回答的时候,龙黎放下水杯,面无表情看向门口。
李医生推门进去,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抬眼一看,是刚来没几天就投诉他又打他实习生的人。
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两个人表情一个比一个冷。
龙黎里里外外把他打量个遍,从头到脚,从眼角纹到衣服上的线头。
带着方框眼镜,头发是短碎发,看起来三十多,眼角有三条鱼尾纹,不笑时不明显,笑起来或者说话时会随着面部肌肉浮现。
眼镜不行,眼睛不行,脖子不行,锁骨的公蚌勉强能看出是个蚌,灰扑扑的,不行,肩膀不行,身高不行,腿不行,从头到脚都不行。
白色大褂穿在他身上垂落着,很一般。
连袖口处的线头都不行。
李医生观察完室友的珍珠蚌,在纸上记录完,来到龙黎床边,笑得很不行:“你一直看着我是有什么事情吗?你的珍珠蚌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这可有的说了,龙黎掰着手指头数:“疼,疼,疼,很疼,你技术烂,烂,很烂……”
李医生咬牙,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的时间,这人讲了十分钟毫无意义的事。
“可以了,这些都是正常的,技术方面换谁来都一样。”
龙黎光明正大嘟囔:“不能解决,那你问我干嘛?”
“我的错,我的问题,现在我要开蚌检查一下你珍珠的生长情况,请你等待一下。”
李医生收了表情,手上拿笔记着东西。
室友出声:“她才刚放珠核,现在开太快了吧。”
李医生:“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龙黎起身盘腿盯着他:“有麻药吗?”
“没有,麻药对珍珠不好。”
他爹的,没麻药硬开,想疼死她吗,到底是哪个zz说得麻药对珍珠不好。
珍珠有她的蚌重要吗。
李医生离开前补了一句:“我去拿工具,你不要乱跑。”
门咔嚓一声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