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接过戒指，戴入食指，接受这场和谋邀请：“好，以后多多合作。”

见她同意，龙黎起身拍拍衣服的褶皱，抚平，向着门口拎起桶跟拖把：“云南女士，晚安。”

“晚安”，云南收拾起碎块，包进布料，提着朝黑暗中走去。

“明天见。”

“早上好云南护士。”

龙黎靠着病床同推着餐车进来的云南打招呼。

“早安。”

床内的桌子被云南抽出，食物摆放上桌，龙黎邀请她一起吃。

“要一起吃早餐吗？”

桌上闹钟时间显示10:37。

龙黎看到后改口：“早午餐。”

云南拒绝：“很想，但我还有其他病房要去。”

她离开时龙黎听见门口传来她的声音：“希望下次我过来，是在早上八点。”

“这是不可能的，你不知道夜晚是多美妙的夜晚。”

龙黎小声说。

林夕温柔的声音从另一侧响起：“你们关系好像很亲密”

她们昨天还没有讲多少话，怎么今天就这么熟悉？

龙黎咬一口小笼包：“大概是突然发现我们很适合同流合污吧。”

林夕眉眼弯起弧度：“同流合污不是这么用的吧。”

“或许吧。”

龙黎白天再度在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中度过，这次没看林夕的书了，因为今天睡得很快，不需要助眠。

窗外夜晚来临，医院寂静，微弱光线里，白衣穿梭，衣摆拂动，步伐轻缓，低马尾在空中跳跃，手术刀翻转，刀光闪烁。

同方向而来的是一身白色护士服的云南，脊背削薄清瘦，挺直如同一柄长剑。

今天是两人第一次合作，龙黎询问：“云南有想解决的人吗？”

云南拿出两部手机，给龙黎一部：“给你，白天手机要藏起来不要被发现。”

龙黎接过手机，打开，软件都注册好了，贴心，太贴心了。

这合作伙伴没得讲。

一张图片弹出，聊天页面只有一个好友，备注云南。

龙黎点开图片，仔细观察，记住后退出。

“他，钱多，是跟刘医生合作卖珍珠的，有很多很多钱，今晚他值班，同时要进行取珍珠的手术，我会进入协助他，你能手术后解决他最好，不能我们就等下次机会。”

云南说完，手机亮起，电话页面显示是白医生，她朝龙黎看一眼，接通电话。

“手术要开始了，快点过来做准备。”

“好，这就来。”

挂断电话，云南带着早准备好的东西向着手术室去。

龙黎掏出口罩再次戴上，跟着云南身后直接进入手术室，云南回头看见她，眼神惊讶，碍于手术室有人忍着没说话。

难道她会做手术？会杀人的话会医好像也很正常。

云南想得规划是，做完手术，白医生出去，她们在找个时机将他解决，没想到她进来了。

云南以为都敢进来的话，肯定是会的，不然怎么一脸淡定地进手术室。

手术用品依次摆放到台上，白医生走进隔间穿衣服，龙黎跟着他，他戴手套她就戴手套，他戴帽子她就戴帽子，他洗手她就洗手……

期间白医生看了龙黎几次，没有讲话，最后沉默到手术开始。

手术台上趟着一个女人，她的珍珠蚌十分圆润，她本人却是盯着头顶的白光，死气沉沉。

白医生站在手术台边，举着工具操作，神情专注，龙黎站在另一边，拿着跟他同样的工具小幅度动着，乍一看是没问题。

如果云南没有因为好奇走到龙黎边上看一眼，发现她全程悬空着给空气操作的话，她真就以为她会做手术了。

看清楚她糊弄白医生的动作，云南瞬间心提起来。

接下来全程想办法帮着龙黎协助瞒过白医生。

台上女人的蚌壳被手术刀硬开，露出蚌壳中的软肉

柔软蚌肉中，一枚五光十色的珍珠与肉黏在一起，白医生用剪刀一点点，小心地沿着珍珠剪掉连接的蚌肉。

女人疼到流泪，泪水从眼眶流出，一路滑进发丝，无影无踪。

她抬手想抓龙黎的手，半路另外一只手拦住，云南握住她，尖锐的指尖镶嵌进肉里，流出血她也没放手。

一颗血淋淋的珍珠丢进专门装珍珠的盒子里，手术工具接连摔进铁盘。

白医生进入隔间脱衣服，打开水清洗手：“该死的又是珍珠，浪费时间。”

龙黎来到他身边，默默打开另一个水龙头，听着他发泄，期间抬眼看向天花板，这里没有监控。

云南说这间手术室没有监控是因为这些见不得光，他们不敢装，怕那天泄漏出去，身败名裂。

白医生发泄完情绪，转头：“你是新来的医生，哪个科的？”

龙黎侧身向着白医生，手做了个握东西的形状：“我是……”

真理凭空出现到白医生眼中，进入他的身体，送他最后一程。

“我是来送你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