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逐渐抽离,龙黎感受不到疼痛了,但她知道这些人在对她做什么。
云南怕自己看到取珍珠的场景会忍不住,站到台子边缘处理药品,手背筋络跳动,眼中升起愤怒与泪光。
她看见太多这种场景,早从会回去做噩梦的学生变得麻木,她愤恨,冲动,想反抗的情绪在一次次磋磨中归于一滩死水。
可谁又知道平静的水下是怎样波涛汹涌,如今自己的伙伴,也要经历这些,水拼命得想涌上水面,打破外表的冷静假像。
云南握着药瓶的手一动不动,死死握着,终于还是松开药瓶,手慢慢伸向铁盘上的一把剪刀,缓慢收紧。
以往都是她去负责查晚上要解决的人,龙黎动手,如今她虚弱,她总该拿起武器保护她一次。
无论结果如何。
云南怕她没经验半路武器会被抢,另一只手快速拿起一边的胶带绕着握刀的手转了好几圈。
低头咬断胶布,听着身后出现脚步声,眼神冷静,转身毫不犹豫捅进对方身体,对上那双震惊的眼睛,她推着剪刀捅入更深。
身体轰然倒塌,露出手术台那边的场景,云南缓缓抬眼,对视上一双,她熟悉的,黑圆的,如同最璀璨的黑曜石般的眼睛。
满含笑意注视着她。
手术台边歪七竖八倒着的是那些要给龙黎做手术的人。
龙黎没少见过那些场景,想了想还是不能让他们做完手术。
那怕做完手术,晚上解决才是最好的,可她不想忍。
云南笑了:“建议以后将不在有安静的夜晚吗?”
这次显然不能像以往那样隐瞒下来,这次手术人尽皆知,没办法掩盖,那就摊开了,打一场,看谁是最后赢家。
龙黎躺下:“那更好不是吗,不用偷偷玩了。”
光明正大的玩手机,光明正大的解决这些人,不用每次解决完还要努力拖地清理。
云南进入隔间一趟,很快出来拿起工具:“我给你做手术,一会医院所有通道会关起来,断网,接下来医院网络瘫痪,这期间他们联系不到外界,医院里的人都不能离开。”
“等我们把整个医院都解决完,就远走高飞,换个地方生活,我都安排好了。”
龙黎没应,她清楚得记得这里是域,这里的人都是早就死去的人,云南是诡,她永远不能离开医院。
医院是域本身,诡与域共生,谁都离不开谁。
云南讲着她的计划,事无巨细,那怕听得人没有任何反馈,她还是说得很开心。
镊子小心将蚌壳中的珍珠取出,一枚光彩夺目的珍珠取出。
“是个珍珠,长得真好。”
龙黎接过举到头顶,借着手术台的灯光照着它,仔细观察:“是好看。”
云南见她没事,蹲下身体用剪刀熟练地挖地上尸体的蚌壳,等他们身体萎缩。
剪刀像串烧烤一样一个个插到刀上,云南到洗手台将这些萎缩物冲进下水管。
有用的东西收起来,没用的云南没有管,反正医院马上要乱了,处不处理都一样。
手术室灯灭,林夕上前,指尖泛白。
一张轮椅穿过门,进入林夕视线,椅子上坐着龙黎,云南站在轮椅后握着推向前:“一切安全,我送你们回病房吧。”
林夕看向手术室内一眼,什么都没问,来到轮椅后接过龙黎:“还是我来吧。”
云南松开手跟在边上看见她们进入病房,叮嘱道:“好好休息”
“林夕,你的珍珠马上要到生产日期了,注意不要情绪激动,更不要多运动,比如推东西,这些还是让该干得人干吧。”
门合上,龙黎玩着珍珠,侧头对上林夕的眼睛,停住动作,问:“怎么了?”
林夕收回视线,摇头:“没事,你怎么样,听说做手术很疼,要不要止疼药,我这里还有两颗。”
“不用云南给我打了止疼药。”
林夕关上柜子,还是把找到的止疼药放到龙黎桌上。
龙黎收起珍珠,操控着轮椅来到窗户边,医院外站满进不来的人。
龙黎面前出现一块面板,上面显示。
阵营。
珍珠蚌vs公蚌。
珍珠数量。
珍珠蚌:52颗
公蚌:0。
珍珠蚌的珍珠数量还在疯涨,病房外响起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窗外人群中,陆续有人蹲下,边上出现真空地带,直到第一枚珍珠出现。
人群大乱,争抢,毫不顾及那产出珍珠的人是怎样痛苦,她们眼睁睁目睹自己的珍珠被抢走。
珍珠数量。
珍珠蚌:86。
公蚌:3。
现在这场域才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