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然后带路。”
男人想故技重施,对上那一双眼睛时,莫名讲不出话,喉咙哽住般,眼睛也不敢多直视。
很快看向那颗东西,手从口袋伸出,抖得不行,颤巍巍得拿起。
一个没拿稳,小小的一颗转眼间滚进黑暗中不见踪影。
他眼神欣喜又害怕,索性对方没有反应,只是拿出了一个白瓶子。
拧开盖子,全是跟刚刚一模一样的小黑颗粒。
躲不过,他心如死灰地吃下一颗。
“可以了吗?”
满意了吗,开心了吗,想哭,想跪地哭,想磕头哭。
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人。
“就是这里了。”
男人指着一栋建筑:“他一会下班要回来,你找他干嘛?”
他大概能猜出来,但还是问了,想知道更多细节。
幽静小道上出现一个男人,龙黎看向边上的人。
他懂了她的意思,点头表示是他。
之后龙黎用行动告诉他,她找他是想干嘛。
刀光闪动,划过三人的眼睛,液体溅射到边上的植株上,留下红珠,叶片撑不住重量,慢慢倾斜,珠子顺着滑到叶尖,形成水滴形状,彻底掉下,渗进土壤中。
一滴水滴到眼睛里,他下意识侧头躲开。
眼睛刺疼得不断闭合着,不断后退,小腿碰到草丛,树枝的尖很细,透过衣服还能感受到微疼。
停下,他拿着衣袖,抖着手擦了擦眼睛,活不下去,他也要成为最后一个死的。
万一,万一中间会发生什么呢,万一他就能活下去呢。
“下一个人,带路。”
他听到这声音,身体无意识抖了一下,快速看了一眼。
戴着口罩帽子的人手握着蚌壳,脚边是萎缩的一团物体,他认识的那个人不见了。
他不敢去深想,只能颤着声回复:“在前面还有一个。”
“啊!放过我吧,求你了。”
男人一边求饶一边逃跑,身后的人站在阴影下,没有动,手上拿着手机。
屏幕光在黑夜里亮着,指尖划动,群里二十三人,没了二十二个。
龙黎看完将手机收起,提刀追上,群里一家亲,就差这一个一起下去见面了。
一个身影从空中翻过,站立在他面前,刀光晃眼,来不及刹住,直直撞上去。
成为送上门的猎物。
红花绽放,生命喷涌而出。
群内二十三人,集体团聚。
一抹亮光升起。
白刀甩动,龙黎转身向着医院位置行去。
医院大门前,一个戴着帽子的人,低着头,抬手对着监控摄像头挥手。
监控室内,云南挺得直直的背微弯下,从紧张状态到轻松,只需要看见她。
林夕露出一丝笑意,对于龙黎能安全回来也很开心。
龙黎上到三楼,到监控室门口时门已经打开,她一下想到自己之前的操作,没动。
直到林夕从房内出来:“要睡一觉吗?”
“打开门是为了接我?”
林夕点头:“嗯,毕竟一个晚上没有见面了,你回来总要做点什么表示一下。”
“你睡吧,都整理好了。”
林夕跟在龙黎身边讲着话。
一道声音插进来:“我给你整理的,之前都是我弄,怕换了人你不习惯,你睡吧。”
林夕轻笑:“对,是她整理的,你休息吧。”
龙黎不解,联络器里都能听见,怎么还要说一遍。
不过她也没多问,拿起衣物进入浴室清洗干净换上新的衣物,躺进床里睡觉。
睡到下午,龙黎坐起身,看着前方发呆。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她下意识抓住,看清楚人后松开手。
“我刚睡醒,没反应过来,对不起,有弄疼你吗?”
林夕继续抬起手来到她头顶,轻碰了一下单独翘起来的呆毛。
“不疼,很可爱。”
龙黎任由她玩,虽然觉得林夕的话回得有点怪,但也没多想。
低头盘算着今天晚上该用什么办法找到公蚌阵营的人。
夜晚到来得很快,龙黎扎好低马尾,戴好帽子口罩再次出了医院。
林夕跟云南都默契的什么都没问,她们知道她有要干的事,干完会回来就行,其他的问多了影响关系。
月光笼罩,路边树影摇曳,大片树影投射在地面。
龙黎走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分辨谁是玩家。
突然她停下,垂眼看着地上的影子,向后退一步,影子跟着动。
向前,影子同样跟着移动。
眼下落下扇形阴影,细长的手指细微动了几下,真理出现,朝着影子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