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报纸来路不明。
林夕指尖搭在报纸边的桌面上,轻轻点了点:“刚才我们出去的时候这都没有东西,回来时就已经在这里了。”
龙黎拉动监控。
对,监控室里也有监控,这医院就是如此变态。
监控从她们离开到回来期间的都是一片空白。
有人进来修改了监控,而且很熟悉监控设备。
龙黎有经验,不熟悉的话就会跟她第一次一样把这里所有监控都毁了,而不是现在监控都完好无损的情况。
会是谁?
这报纸有什么含义。
想到这,龙黎眼睛再次落到报纸上。
吃了珍珠尸体的植物长得格外好。
她起身来到窗户边,看着窗外那棵几乎笼盖住全医院的大树。
之前听到过公蚌玩家说的话在脑中浮现。
树太绿了,绿的不正常。
这棵树,有没有可能跟新闻里的植物一样吃珍珠,从而长的比其他树跟大,更绿。
风席卷而来,数片绿叶打着旋向着上空飞去。
一片脱离队伍的叶子悠悠得荡到龙黎的窗前,一只修长的手夹住叶子。
青翠欲滴的叶子固定在指间,浓郁到剔透的绿,与手的颜色形成强烈鲜明的反差。
林夕从身后冒出脑袋,看向窗外的树,最后视线落到龙黎手间的叶子上。
“这树从医院开始起就在了。”
所以这树有可能是时间太长才长这么大。
当然这医院需要处理的也很多,喂给树不是没有可能。
“那就看看是哪种情况。”
龙黎夹着叶子的手松开,叶子顺着力跟随着风回归姐妹身边,一同转着圈一路上升。
升到天空挂着的月亮都能看见。
大大的圆月清冷而安静,静静注视着夜晚的一切,它移动着,从左到右。
月亮下方有一棵巨大的树木,树冠又大又圆,长得很好,延伸出的枝条占据许多空间,茂密到恐怖。
穿过层叠着的树枝跟紧密相连的树叶,这才看见树下站着两个人。
一个戴着鸭舌帽,低马尾,穿搭休闲,手拿一把大铲子,目光幽幽地看着大树。
另一个穿着简单的病服,提着一桶水站在后面。
林夕放下桶,桶中的水晃荡着溅起水花,水面摇晃,泛起涟漪。
桶上的提手立在圆桶正中间,她问:“现在倒水挖树?”
龙黎提起桶,压下半圆弧的提手,手放置在桶边缘,向前倾斜,朝着树巨大的根上倒下:“对,倒水,开挖。”
水流似瀑布而下,争先恐后进入土壤,大片水积攒在土上,没一会消失得一干二净。
树吸收水的速度远比水倒出来的速度快。
可见其根系发达程度。
最后一滴水从桶边缘滑下,滴进土中。
布满青苔的地面湿润银亮,泛着光泽,底下的土沾了水颜色比其他土深一些,看起来就比较好挖。
桶身回正,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晃动一下安静下来。
龙黎抬头看着树庞大的枝干,视线从上往下,细看发觉这树的外皮分裂,像烧裂的地块,一只只细小的蜗牛在它身上攀爬着。
树干粗壮,又有似年老的纹路,模样却是壮实高大。
她看向树根,高高抬起铲子,细微的几束月光将铲子边缘照出反射的光。
锋利的边缘插/进土里,平整的地面前行分开,翘起土块,不少细碎到粘不住的土,一点点往下掉。
青色苔藓上翻,连带着边上的跟着起来,脱离土壤。
没了这些青苔,地下深黄的土露出。
铲子向上用力,满当当的一铲土,面前的地出现一个小坑。
手朝边上一翻,铲子侧歪,土滑了下去。
一铲又一铲,没有停歇,面前的坑越来越大,边上的土块堆积着高到一座小土堆的程度。
吸透了水的土松软好挖,顺畅的很。
“咔嚓——”
铲子碰到了硬块,龙黎停下,将铲子插进一边的土中,手上出现一把大刷子跟匕首。
一手一个的清理土,硬物逐渐显露。
龙黎起身用铲子继续挖。
藏在土下的秘密就在这个夜晚,这一刻,一把铲子,挖了出来。
地底细密交织的根系多的眼花缭乱,顺着每个根系看,一定能看见白骨,无论换那一根,都是如此。
一具具白骨躺在树底成为树木的养分,每一具白骨都紧密缠绕着上百条青色树根。
这些根系扎根于白骨,汲取营养,供给大树。
生生不息,永无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