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力弹得合上。
砖头砸到门后无法继续前行,反弹了回去,顺着门掉下,卡着门没办法再打开。
门得问题解决,桃源到边上捡了些杂草树枝,这个时候不嫌脏了,抱着一大把,全放到厕所门外。
厕所门前堆积着许多树枝枯叶,挡住了大半门。
看了看,桃源觉得不够,又捡了些过来。
但碍于厕所比人高,再堆也堆不完全。
上课铃声响起,桃源只好放弃,拉起龙黎朝教室跑去。
路上还不忘安慰:“你回去之后照常学习,刚刚发生的一切跟你都没有关系,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找你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在办公室,要上课我就把你带回来了,知道吗?”
桃源前面除了死掉学生时得兴奋诡异感,其余时候都是正常的一个孩子,会害怕,激动,吐槽学校食堂饭菜不好,学校不好,想放假,想出学校,那怕她家没什么好回,依旧不愿意在学校待。
这时却稳重的像个大人,跟龙黎对口供,帮忙处理,都不像是一个孩子该有的心理素质跟冷静。
龙黎有些想笑:“你把我当小孩了?”
桃源眼睛向上翻了个白眼,眼瞳中布满没休息好的血丝,细的粗的都有,像根系般分布在整个眼球中,让旁人担心会不会猝死的程度。
她小声嘟囔:“我明明是担心你被发现好嘛,万一被发现了,你肯定完蛋了,你就要离开学校,要被开除的!”
说着,看龙黎无所谓的表情,气得锤了她手一下:“你不要不在乎,这是个很严肃的事。”
“嗯嗯好。”
龙黎回应,心里想得则是,都杀了就不会完蛋的。
两人聊着来到教室门口。
门边站着一名学生,她双手抱着垃圾桶举过头顶,眼眶湿润,强忍着没落,鼻尖细微抽动,低垂着头。
面对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她知道这里的人都只会学习,但她原本世界养成得尊严跟人格在这个刻,在人群中,在她想象的怪异目光跟讨论中,让她想哭。
鼻尖泛起酸涩,泪水控制不住得涌出,多到眼眶放不下,挂在睫毛上,模糊视线。
羞耻感快要将她淹没,面前的围栏离她很近,只需要上前几步,翻上去,在松手任由身体掉落,这一切就会不见。
这个想法愈演愈烈,神情恍惚,校服衣摆微向前晃了一下。
有人路过她身边,随意地说了一句:“老师说你可以回去了。”
她记得这个声音,是被老师喊去办公室的那个玩家。
她侧头,眼前是糊得看不清的画面,但任然能有个轮廓。
那个玩家跟人并肩走进了教室。
她颤抖得手缓缓抱着垃圾桶举到胸前,一股酸味涌进鼻子,屏住呼吸,怀里捧着垃圾桶。
低着头进入教室,面红耳赤,不敢抬眼。
一滴晶莹剔透得水珠坠下,滴到桌面边缘,形成一只水蝴蝶,活了那瞬间后回归虚无。
龙黎指腹抹去水渍,单手拉着椅子向里面了点,给人让路。
她座位边上是过道,道上还躺着尸体,不挪一下,不好走。
“咚当”细微的碰撞声在教室后面响起。
垃圾桶回到原位,玩家放好后默默清理好教室后的污渍,做完这些她走到座位位置。
桌子椅子都沾满了食物半成品,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要上课了,没有多余得时间给她处理。
面对一地狼藉,不是说无法面对就可以逃避的,当前情况就只能硬着头皮去干。
玩家脸上挂着泪痕,找出纸巾收拾起来。
期间教室很安静,没有人喧闹,没有人眼神交流,因为上课了,老师快来了,她们还在学习。
这期间的动静都是玩家收拾时产生的,那怕她很小声,动作在轻缓也是无可避免。
清理座椅本身就会发出声音。
除了摩擦碰撞声,还有钟表走动声,“滴答滴答”,时间越发紧促。
动作越来越急,但这些不是一时半会能收拾干净的。
玩家最后停下动作,看着桌椅,咬牙准备就这样坐上去。
否则等着她的就是老师进来,看见她还没坐好。
遇上脾气不好的她可能又要出去,脾气好点的也不会因为她而停下讲课进度,她也不能把学习时间浪费在收拾上面。
做了会心理准备,她手紧紧顶住木桌的圆角,掌心被抵得生疼,手背的筋脉一股股跳动着。
身体正要坐下,手被拉住,顺着力度起来,面前出现一张新桌子,递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