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绘站在家门口时已经满脸倦色。
警方在森林公园的搜查一无所获,监控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而被袭击的秋庭怜子,本就涉及堂本音乐学院的爆炸案,再次被目暮警部问询。
拒绝了小侦探护送她回家后,梨绘路过便利店买了两份便当赶回黑羽快斗家,和他边吃边说今天碰上的事——当然,由于没有提前说自己去森林公园,还遇上袭击,被劈头盖脸地说了一顿。
“怎么总是把自己陷入危险境地啊梨绘。”
最后,少年点了点她的额头,“啧”一声,唇角扯出一个苦涩又无奈的笑,“好像比我做怪盗还棘手。”
梨绘欲哭无泪。
这、也不是她想的嘛。
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天就黑了,接近八点才到家。
梨绘用钥匙打开门,温暖的食物香气钻入鼻腔,像是柴鱼高汤的鲜味。
“我回来了。”
“咦,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千穗从厨房探头,又缩回去,长筷搅动着锅里的面条,“正好,乌冬面马上就好了。
梨绘在玄关换上拖鞋,听到这话一愣。
“姐姐,我有发LINE跟你说,晚饭我在快斗家吃过了呀。”
千穗的动作顿了顿,随即露出恍然的笑:“抱歉,可能是我忙着准备食材,没注意手机上的消息……要不再吃点?汤底我熬了很久哦。”
“真的吃饱啦。”
梨绘随口应着,把秋庭怜子给的文件夹放回了房间,又走到餐桌前坐下。本想问问今井凉子的事,但她看着千穗系着素色围裙,正用举起汤勺尝了尝味道,侧脸在蒸汽里格外柔和,还是把预备好的话咽了下去。
不想提及已逝去的亲人,也是人之常情吧。
她想着。
余光瞥见梨绘呆坐着,一言不发,千穗开口问道:“对了,快斗君感冒怎么样了?你今天有去看他吧。”
“好多了。”梨绘顺着话,又想起公园里的事,“今天我有去拜访秋庭怜子小姐哦,我们去森林公园散步。”
“是吗,秋庭怜子……”
千穗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反应过来后即刻放下汤勺,脸色微变,皱着眉问,“目暮警部最近在调查堂本音乐学院的爆炸案,她也是重要嫌疑人之一,你怎么私下还去找她?”
“我……”
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的梨绘噎了噎,犹豫着措辞,“因为柯南找怜子小姐帮忙练歌,我就带他去了。”
她掠过了关于今井凉子和遇到袭击和跟踪的事,隐约觉得说出来更会刺激到千穗的情绪。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对妹妹有些凶,千穗靠近梨绘坐在另一把餐椅,语气放软了些:“我会很担心,下次要提前跟我说,你还带着一个小孩子单独过去,太危险了,明天开始我还要去大阪出差几天,你这样我怎么能放心呢?”
“姐姐,对不起,不会有下次……”
梨绘道着歉,听到后半段,抓住了关键词,“出差?”
印象中,千穗的工作多是整理资料的内勤文职,出差的情况非常少。
“是的,署里的公务,有些档案需要过去协同确认。”千穗的语气随意平和,起身再次走进厨房,“很快的,几天就回来,你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记得锁好门窗。”
“我知道啦。”
梨绘点头应着,见姐姐把面捞入备好汤底的碗中,细心地摆上配菜,试图让气氛轻松下来,深深吸了一口气,“闻起来真的好香,要不,我也再喝一点点汤好了?”
语气有些撒娇的意味,手指还比了比“一点点”,表情实在有些可爱。
千穗的眉眼柔和下来,微微一笑。
“好,我帮你盛一碗。”
“太棒了!”
“明天你去的那个落成音乐会,也要小心哦,别总是一个人乱跑,有事随时跟我联系——”
“知道了知道了。”
“……真是的。”
-
翌日,东京连绵多日的雨天终于结束。
和其他音乐会正式开始之前一样,堂本音乐厅正在准备最后的预演。托园子大小姐的福,梨绘跟着一起进入了正厅参观预演。
观众席只有寥寥数人,分散在可容纳近两千人的大厅,更显得空旷。
“正式音乐会,我们的座位在上面。”铃木园子示意其他人看向正对舞台的左上方露台座位,“是我和我爸爸撒娇要来的,刚好十人座。”
“十个人?”毛利兰一愣,目光扫过身旁的梨绘和柯南,“我爸爸好像被目暮警部叫走了,哪来的十个人?”
“我邀请了阿笠博士和小朋友们。”
大小姐顿了顿,露出了神秘的微笑,“还有加上新一。”
新一……的话恐怕没法来吧。
瞥了一眼右手边的小侦探,梨绘掩着嘴打了个哈欠,困出眼泪。最近错综复杂的事情发生得太频繁,加上时不时还陷入溺水的噩梦里,晚上总是睡得不安稳。
秋庭怜子穿着属于歌唱家的礼服,从他们的身边经过时,俯身与柯南对话,大约是为昨天保护她的事道谢,随后看向梨绘,问:“后来没有再遇到危险吧?”
“没有,谢谢你,怜子小姐。”
梨绘微笑着说,“祝你演唱顺利!”
舞台上的灯光缓缓变化,调音师正在对管风琴进行试音。
“我不想和他打电话,给他发了邮件,”毛利兰从大厅外面走回来,语气很是无奈,“估计是不会来的。”
“这样啊。”
铃木园子知道闺蜜还在赌气,正想宽慰,只见入场口的方向有个极其眼熟的人影,抬手指了指,“诶?!那不是——”
是谁?
梨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瞪大了眼睛。
少年穿着一身罕见的深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更加修长挺拔。头发似乎打理过,发尾依旧倔强的微微上翘着,那双熟悉的湛蓝眼睛在看到她的一瞬间亮起来,随后朝她挥了挥手,步履从容地走了过来。
“新、新一?”大小姐惊讶地张大嘴,胳膊碰了碰身旁的兰,“这不是来了?”
“不是啦。”
虽然相似度很高,但还是一眼就足够判断长相和神态和记忆里的青梅竹马截然不同。毛利兰微微一笑,看向梨绘,“他恐怕是黑羽君,对不对?”
“嗯……”
梨绘的身体瞬间绷紧,再瞅一眼表情更意外的小侦探,扶了扶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