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莫负都在害羞与懊悔中度过,有时睡着睡着也会惊醒,心中惊呼:“天啊,真是昏了头了,为何要答应。”
可到了白天看到战青玄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样子,心又开始怦怦重击。
她不禁感慨:“情爱果然迷人眼。”
鸢尾这两天好像天上的鸟儿,欢快的走路带风,李嬷嬷本来还有些担忧,但莫负和她说了事情的原委,还自嘲道:“嬷嬷,您就当我任性一次吧,昏了头,如果不行,我们便离开,绝不留恋。”
刚过了晌午,邹桑枝来到莫负的小院,几日不见,邹桑枝消瘦的厉害,眼神黯然无光,看到莫负出来,他迎上去问道:“观棋小姐,你是自愿的吗?”
莫负点头,邹桑枝苦笑后释然:“那便提前祝王妃与王爷白头偕老,圆满幸福。”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明日便是祈福仪式了,空无道人早早就进了宫准备,他去拜见皇帝时也验证了天相,皇帝并无大碍。
皇帝特意让英公公准备好住处,好生招待空无道人。
长公主满怀期待的看明日的大戏,身旁女官则担忧道:“长公主,若是太子那边出了事,襄王可不如太子那般听话,到时…”
“无妨,该来的总会来,本宫已经等不及了。”
这几日战青淮也没闲着,他从陪皇帝从小粮村回来,便已经猜想到太子的好日子要到头了,他需要一个“表忠心”的机会,虽然平日和战青玄接触不是很多,但同为可怜人,没有得罪过对方。
战青淮很会审时度势,他特意坐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前往襄王府。
战青玄看到是他前来,并未感到意外,原因之一是他陪着皇帝去的小粮村,定会察觉到什么,其二嘛就是依着战青玄的观察了解,他的这位亲弟弟是个有谋算之人。
“襄王,青淮这次前来是想提醒一下,陛下从小粮村回来便一病不起,其中有诈,还望襄王小心为上。”战青淮不卖关子,直接说出心中所想。
“青淮,你我兄弟是相同的人,我知你前来是为什么,你放心,陛下不顾及的我顾及,你在苏家照顾好自己。”
这句“陛下不顾及的我顾及”让战青淮的心中泛起酸楚,但也只是一瞬间,他调整好情绪刚要离开时,突然又想到了些什么,于是转身说道:“这些话我并未让苏家知晓。”
战青玄点头,战青淮微笑,潇洒离开怕。
其实战青淮怎会不知小粮村的事襄王大概率是知晓的,他在赌,在赌襄王与皇帝不同,还留有一丝温情,结果就是他赌对了,日后无论发生何事,无论谁坐上那个位置,他都能安稳的度过一生。
战青玄怎会不知战青淮的小心思,他内心也是可怜这个弟弟的,皇室的孩子不容易,这也是不受宠不被重视的皇子的生存法则罢了,这个掺杂着小心思的情他领了。
祈福仪式如期举行,皇帝与皇后站在台下,等空无道人祈福仪式结束后,皇帝和皇后一同走到高台之上为苍生点上三柱香,这才算结束。
皇后强撑着身体,脸上厚厚的胭脂也遮盖不住她的憔悴,没走一步都是那么的艰难。
太子和太子妃苏翎也注意到皇后的异样,不禁神色担忧,太子小声的对苏翎说道:“母后凤体抱恙,你这个做儿媳的也该多陪伴才是。”
苏翎惶恐的点头,她并非不知皇后身体不好,只是她这个肚子也是假的,不好总出现在大家面前,所以一些聚会她能不去就不去了,刚刚太子那般说她也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襄王这边呢捂着口鼻不停的咳嗽,好像随时都要摔倒昏过去的模样,他可不想趟这个浑水,所以也只能效仿自己的亲爹了-装病!
而旁边一直装病闭门不出的长公主小声的打趣道:“青玄你这是怎么了?”
“姑母,青玄许是染了风寒,头疼不已,浑身发软,怕是祈福仪式后的宴会不能参加了。”
长公主上下打量战青玄,心道:“你小子想要脚底抹油。”
“祈福和宴会可都是大事,你这个陛下看重的襄王怎么能不参加?”长公主怎么能轻易让他离开。
战青玄也猜到长公主的拒绝,于是强撑着回道:“姑母教训的是。”
“哼,你不让走本王就走不了了?”战青玄心中早已盘算好。
这一家子三个人装病,都各怀鬼胎。从这点来看战青玄才是最像皇帝的人,太子与之想比简直就是一群猛兽面前的小白兔罢了。
皇帝与皇后上完香,为了在大臣面前表现自己的仁爱,他亲自搀扶着皇后走下高台。
众人纷纷赶往偏殿参加宴会,战青玄被太监搀扶着进去,皇帝注意到这边,开口问道:“青玄你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