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学会骑自行车,初中学校就离家几步路,毕业后就被父母带出去玩段时间。回到家后,她又嫌天气太热,所以到现在她都还没开个头。
“你怎么还没走?”
“老班叫我去趟办公室。刚不看你早走了?怎么还在这儿。”
听见熟悉嗓音,季然抬了头。
正好季让仰着下巴示意在墙边的季然:“我接我妹。”
盛嘉良也跟着望去。
俩人视线碰撞一起。
盛嘉良似笑非笑的,让季然想起自己盯了他许久的事,不由地尴尬起来。
直到盛嘉良出声打破了她们无声对峙:“不打声招呼?”
季然思考几秒。
叫他盛嘉良?好像有些不妥,以前遇见季让朋友时,她也是名字加哥,这会儿照着喊也不会出错:“嘉良哥。”
盛嘉良眉梢一扬。
恰好旁边的季让也把自行车弄了出来,朝着季然说:“上来。”
等季然坐稳,季让丢下一句话:“我们先走了。”
车发动,季然微侧着头,余光瞥见摆弄车的盛嘉良。
出校园的路宽敞,两侧是排排站的大树。
人群也密集起来,登着自行车的少年们校裤都被灌了气,还有那成群结伴的说笑声。
这一刻的时间全然属于她们自己。
到家后,门刚打开,陈乔就走到玄关处,顺势接过季然书包:“军训累不累?”
这个问题从季然军训以来,每日必问,尽管晚上都是在自习。
那季让听得耳茧子都出来了,他轻嗤了声:“妈,军训有什么好累的?我当初还不是军训来着,没见你那么紧张。”
“你精神精力跟猴似的,能和你妹妹一样?”
季然换好家居鞋,很认同地点头:“就是就是。”
“……”季让嘴角抽搐了一下,于是用力揉了季然脑袋。
季然比季让矮一个头,下一秒,她仰着脑袋。
作为哥哥,自然了解他老妹,所以在季然跳起来那刻,非常有先见之明地踮起脚,手摁住她脑袋。
季然气炸毛了,奈何动弹不得,想打击报复回去都无望,她只能瞪着季让:“哥,别动我头发。”
“行。”季让眉角稍扬,答得干脆。
一边的陈乔等她们闹结束才催促她们赶快去洗手,俩人一前一后去了卫生间。
季泰鸿从厨房端出两碗拌粉,还有水果盘。
因为考虑坐了一天的硬凳子,还有那站了一天的季然,陈乔和季泰鸿并没有让她们去餐厅,就直接在客厅解决。
季泰鸿:“然然,撑不下去,别硬撑,要跟老师请假。”
季然年幼身体不太好,经常三番五次去医院,长大后虽然好了很多,可也导致长辈们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季让见父母一天问百八十遍,恨不得替季然上场,他说:“行了,有时间我都会去看她。再说了,明天就最后一天。”
季然咬了口西瓜,点了点头:“嗯,哥哥下课都会来看我的。”
解决好宵夜,季然去到父母房间洗漱,把头发吹干才回到房间,她没有急忙上床,因为她有写日记习惯,可也不是每天都记录。
但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于是,季然坐在书桌边,刚提起笔,就对着空白页发呆。
嗯?
她要怎么写?想了想,挂在耳边的发丝掉落侧脸,季然咬住下唇,没一会儿,嘴角微扬。
墨汁沾染上白纸。
2015年8月27日,星期四,晴。
今天遇见一个人,是哥哥的朋友,他很有趣。
画上句号,季然心满意足笑了笑,合上本子,她放进了抽屉里。
次日一早,闹钟响起,季然眼皮格外沉重,手胡乱找手机,熟练地按下侧边键,烦人的噪音消失。
在床上赖了好久,季然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无精打采换了迷彩服,就耸拉着肩膀走出房间。
她洗漱很快,来到餐桌,季让碗里的粥都快见底。季然才握着勺子,向嘴里塞进食物,她没太多胃口,扒拉半碗就和季让出了门。
抵达教学楼底,季然没有打算去教室,直奔着操场,把书包丢在一边,她就面朝教学楼坐着发呆。
该说不说。
季然发现自己视力好的出奇。
因为有那么一瞬间,她扑捉到了个身影。
就站在走廊边上,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清晨的阳光明媚,每一缕都覆盖着教学楼,照耀着她们。
没了近距离接触,季然肆无忌惮地盯着盛嘉良,即使看不清样貌。
不过…问题来了。
她这是在做什么?
季然心里泛起了特别的情绪。
教官哨子声吹响打乱她思绪,所有人都站回自己位置。
为期七天的军训到此结束,同学们脸色与前几日死气沉沉状态明显不同,各个儿精神饱满。
经过一系列流程,最后瞧着那些教官离开整齐有序地离开。
季然只有一个想法。
终于走了!
而后,她蹲在地上,从包里翻出手机,头顶传来她名字:“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