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嘉良忽然喊了服务员:“麻烦你给我们拿两个围裙。”
喜欢一个人总会给他添加许多的滤镜,即使小小的一个举动都让季然多一份心动。
也是让那个地方陷得更深了。
为了不让林溪不自在,季然主动提出了话题:“林溪姐,你和哥哥是同班同学吗?”
“嗯,我们以前是同学,但今年我转学了。”
季然诧异,高三突然换个学校,不仅要适应新环境,还要适应新的教育,就不怕影响心态吗?
但别人私事,她也不好过问。
她又重新开启了新的话题,基本上是季然在主导,偶尔有盛嘉良地插入。
等到季让回来,他手中也出现了围裙,见到那两个女孩齐齐戴着,他把围裙退了回去。
汤在锅里呲呲地冒着,季然分别在两个锅底下了荤菜。
林溪吃得津津有味,季让虽然动筷少,可他嘴角一直没有履直过。
见得吃差不多了,季让先就结账,等回来时,大家都放了筷子。
出了商场,时间快接近晚上八点,这时候的天没有黑透,还有残留的余晖。
大抵是舍不得这样的风景,没人提出回家两字,她们在电线杆下走了一段路。
季然穿着漂亮的小裙子,迎着扑面而来的热风,仰着头看着她喜欢的人。
过了马路,有一家卖冰淇淋的店,鉴于刚才吃了火锅,怕闹肚子,季让不准季然购买。
季然没吭声,因为不是边吃火锅边吃冷饮,所以她沉默反抗着。
片刻,盛嘉良走到了季然旁边:“先听你哥的。”
季然抓住一个字:“先”,她望着盛嘉良,见他挑了挑眉,季然心一跳,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说,季然却打心底相信他,便笑道:“好吧。”
果不其然,等到了八点半,季让对季然说:“让盛嘉良送你回家,我送这位姐姐去车站。”
“嗯。”季然好心情地朝着林溪挥了挥手,“林溪姐,再见。”
林溪:“再见。”
双双分道扬镳,盛嘉良带着季然原路返回,此刻排起了长队。
而不远处有一个公共椅子,盛嘉良指着那儿说:“过去坐着。”
“不用,”季然摇头,“我想和你一起排队。”
话落,季然心跳到了嗓子眼,慌得厉害。这话在她自己耳里像似即将要戳破什么,她急忙补充:“冰淇淋是我想吃的,本来就该我排队。”
盛嘉良眉眼动了动,说实在,他总是弄不懂眼前的女孩为什么总是要和他解释那么多,仿佛他自己真成了她的长辈。
等了几秒,季然没听见他回应,轻喊着他:“嘉良哥?”
盛嘉良垂眸:“那你在旁边排着。”
季然见他没多心,心中松了一口气。
喜欢一个人,似乎要顾虑很多。
怕对方知道,可又……怕对方知道。
打冰淇淋很快,没多久就轮到她们,盛嘉良和店员点了一份抹茶红豆冰淇淋。
从盛嘉良手中接过,季然舀了一勺,问:“嘉良哥,你怎么不给自己买一份吗?”
盛嘉良插着兜,步子迈开的距离调整和季然一致:“不爱吃这玩意儿。”
很快,季然想到了盛嘉良今年高三,下学期就要高考,她装作若无其事地问:“嘉良哥,你有没有想过考什么大学?”
“没呢。”
得到这个回答,季然借着舀冰淇淋的举动低头,掩盖眼里的低落。
她不知道是不想告诉她而找的理由,还是真没有目标大学。
反正两个都是不是什么好话。
况且这一次没借机打探出来,等下一次提起这个事,又怕他察觉到什么。哥哥也有了目标,她又不能向哥哥旁敲侧击。
所以季然不死心地追着说:“我以为你们高三都有了目标。”
盛嘉良没反驳:“想帮我参考?”
“我才刚读高一,能帮你参考什么?”季然想了想,又很认真地说,“我可以问我爸妈,她们就是帮哥哥参考的。”
听到季然这话,盛嘉良低笑了两声,懒洋洋道:“那我就谢谢季然和阿姨叔叔的心意了。”
季然望着盛嘉良,等着他说出她想知道的答案。
“不过呢,”盛嘉良慢条斯理说,“我暂时还没想好。”
“……”
所以,她还是白说了那么多?!
眼见时间有点晚了,季然的冰淇淋也解决掉,盛嘉良没有和她继续压马路,伸手打了的士,同她一起上车。
到小区门口,盛嘉良没有要进小区的意思:“进去吧。”
季然“嗯”了声,她慢吞吞走过保安室,等进去后,她又转了身。
盛嘉良还是站在原地,路灯正好亮在他头顶,神色倦淡着,看见季然回头,嗓音放大了点:“怎么了?”
被抓包的季然神情一滞,她以为盛嘉良已去打车,想不到还没走,也想不到俩人恰好还对视着。
“没,没事,”季然心跳漏了一拍,佯装镇定道,“就是忘了和你说再见,嘉良哥,再见。”
盛嘉良扯起嘴角,他发现季然总是会说再见。
走回家的路上,季然嘴角情不自禁翘了起来,嗓子里哼着歌。
夜晚的空气真的很甜,和冰淇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