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笑声无疑就是杀完人还要诛心。

季然抿着嘴望着路悦，路悦这才收回笑意，说：“看来你也有解不了的难题。”

是呀，他就是她的难题。

课间十分钟很快，同学们都没准备好，那铃声讨人厌地自顾响起。

中午吃饭，季然向他们宣布：“我参加了英语演讲比赛，时间在下周六早上。”

季让：“出息了，还英语演讲。”

季然被噎住，主要是哥哥总是那副不耐心的样子，所以听起来像是在讥讽她。

她没有和哥哥计较这事儿，而是喊了声：“哥哥。”

“说。”

“我是问，你们都会来看我比赛吧？”

你们，季然特意点得很重。

季让颇有些吊儿郎当，脸上神情自豪：“那还用说，我妹演讲比赛，我得去加油助力咯。”

季然视线落在盛嘉良身上，轻抿着唇。

有季让在一旁，她又不能表现出她自己的期待，像极了顺带一问，可握着筷子的手不自觉捏紧。

过了好久。

盛嘉良说了行啊，音调自然地拖着，和他本人一个样，带着那独有的懒散劲儿。

季然眼睛一亮：“那说好啦，都不准食言。”

这几天，季然一直忙着她稿子，班上就她和石采盈参赛。

英语老师很重视，连大课间都不要她们去操场，让她们在班上等她。

季然想让她喜欢的人看见她最好的一面。

所以她比以往更加上心。

英语演讲比赛没有强行脱稿的规矩，可为了让评分老师印象好，会选择脱稿方式。

星期五的大课间，广播通知英语演讲的参赛选手到英语组办公室进行抽签。

季然和石采盈一同前去。

石采盈问：“季然，你紧张吗？”

她不紧张，好像也不是，似乎有一点点紧张，不是因为要上台演讲。

季然实话实说：“有一点吧。”

“我也是，而且这一次比赛没有分年级，学姐、学长们词汇量更多，想拿奖的概率有点低了。”

季然：“没事儿，就当给自己积累经验。”

“也是。”

话虽然是这样说得，心底却不是这样想，参加比赛的同学都是想获得最好的名次，若能得到前三，那更好不过。

俩人进了办公室，一堆人都围着，水泄不通。

后来的同学压根挤不上，所以先来的同学先抽签。

石采盈小声嘀咕：“希望我不是太前或是太后。”

抽签很快，从箱子里抽出一个带有数字的乒乓球就到另一个老师那里登记。

即使到了周末，学校考虑到住校同学的安全，也还是不准外来人进入校园。

所以到了晚上，陈乔让季让带着照相机一起，强行要求他记录好季然在台上的每一刻。

这是季然第一次参加英语比赛，作为父母不能参与其中，陈乔和季泰鸿都挺可惜的。

季然：【嘉良哥，明天的比赛在早上九点开始。】

S：【好，你排第几？】

随着这条消息的到来，季然嘴角都没抿直过：【十一个。】

S：【OK。】

比赛在体育馆进行，季然和季让到的时候是八点二十几分。

体育馆里的人陆陆续续都多了起来，大家都各自找了地方坐着，有些还没放下手中的稿子。

季然望着大门。

不知道他会几点过来。

因为想着这个，季然沉闷着，就连季让和她说话，她都不能第一时间给出回应，视线总是朝着出入口方向看着。

季让：“别紧张，这个比赛你初中也参加过，怕什么！就换了一个形式。”

季然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我没有紧张。”

时间不停地流逝，季然在门口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虽然不是那个他，可季然也露出笑脸。

下一秒，路悦的视频通话弹了出来。

视频一接通，路悦直问：“在哪呢？”

“你在门口等我，我来接你。”

“行。”

路悦和季让打招呼后，偷偷和季然说：“然然，你哥好帅。”

惊得季然嘴角抽了抽，她语气怜惜说：“我觉得你什么都好，就是眼光有点差。”

“……”

路悦柔了柔眼睛，再次偷瞄了季让。

有吗？

她觉得她眼光挺好的啊！

不一会儿，石采盈也来到体育馆，路悦给她俩人加油打气。

快接近九点，评委老师都在位置上坐齐了，主持人握着话筒在后台准备着。

季然神色黯淡了下去，她想去问哥哥，可是她不敢。

不敢迈出那一步，怕哥哥问她：怎么那么在意他来不来？

时间不等人，比赛即将开始，季然把失落的心情压了下去。

她是因为突破自己而战，不是为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