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季然垂下脑袋,提起在旁边凳子的书包放在怀里,拉开拉链,便掏出四本笔记本。
下一秒,季让神色不可思议,然后一字一句道:“你别和我说,你现在特别想在这个餐馆的餐桌上写!作!业?!”
这个行为明显是季让不能接受。
季然:“……”
而盛嘉良没有季让如此惊奇,但也还是冒出了几句:“你被罚抄了?老师让你下午交给他?”
季然:“……”
然后她瞅着对面俩人,温吞道:“没有,我就是想送本子给你们。”
季让沉默两秒,问:“这本子是有什么奇特之处?”
“奇特之处就是老师给我的奖品。”季然扫盛嘉良一眼,又接着说,“和其它本子不一样。”
盛嘉良看着她手里的本子,低笑两声:“嗯,也的确奇特。”
季然拿上两本递给季让。
季让:“放你包里。”
然后,季然才把后两本给盛嘉良,盛嘉良唇角弯起浅浅弧度:“谢谢季然妹妹。”
犹豫了下,季然又嘱咐他们,声音带着一丝儿不可察觉的别扭:“你们要保管好,这个,这个本子是我特意准备的。”
季让啧了声,似乎是嫌她麻烦,却又说:“行,绝对保管妥妥贴贴。”
季然笑了笑,尽管盛嘉良没有说话,她也知道他不会把本子给随便处置。
*
周二,各科老师都在课堂上嘱托她们,国庆收假后要迎来第一次月考,让大家别玩太疯忘了复习。
大家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起伏跌宕。
周三最后一节课前的课间十分钟,狄微拿了防溺水安全书发等给她们,一式两份,自己签字,还有一份回家给父母签字,收假要上交。
狄微又再三强调,天热不准在没有监护人情况下下河游泳。
放假的最后一节课都压不住那股兴奋劲头。
于是历史老师说:“你们别盯着时间,到点了它会自动响,还没到时间又出不去,反正坐着也是坐着,老老实实听课才是正事。”
道理是这样的道理,可多数人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黑板上写各科作业,有些人带了一堆书,一些什么都没带,也有像季然这样的只带了作业回家。
国庆假期的第三天,季然书桌上摆放着化学卷子,花了半个小时的功夫,她完成了第一道选择题。
思绪早就飘到了另一边上。
他在做什么?
还有,她哥最近怎么那么老实?都不出门了,连着她想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突然,她耳朵竖起来,刚才还激动打着游戏,这会儿外面怎么静悄悄的。
想到某种可能,季然丢下了笔,跑到客厅,看见季让保持着原样窝在沙发里,他眼皮都没抬地问:“做好作业了?”
“没有,有点累,想活动活动筋骨。”
说着,季然还故意做出了扩胸动作。
闻言,季让笑了,他抬头看着季然,明显不信任她一个字儿:“想看电视就看呗,找什么借口,我又不和你抢。”
“我…”季然要反驳的话又被她吞了回去,总不能说我来监视你的吧。
她坐在沙发正中间,睨了一眼季让,忽然关心道:“哥,你国庆怎么不出去啊?”
季让:“怎么了,爸妈想让你打探我什么消息?”
“没有,就是觉得你在家,我眼睛疼。”
“……”季让凉凉道,“受着,不仅受着还要再让你疼一阵了。”
“……”季然说,“你还是我亲哥吗?”
“不是。”
“嗯?”
“你是捡来的。”季让说得头头是道,“那天我和爸妈去买菜,然后我看见一个小可怜,就捡回家给我使唤。”
“……”季然无语,“哥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上大学之后会没女朋友。”
季让起了个身,他貌似抓到了一个重点:“爸妈以为我谈恋爱了?”
然后,季然也貌似抓到了一个重点:“你谈恋爱了?”
……
见状,季让瞬间反应过来是她自己随口一说,只是好端端提起这个事来做什么,似乎有个危险性要冒了出来:“问什么谈恋爱的事啊,谁教你的?好好学习,知道没有,敢谈恋爱,打断你的腿,把你脑海的粉泡泡掐破。”
就不。
季然看着他,没敢说出口。
落在季让眼里,就是一头倔驴向他叫器。
季让耐着性子说:“你一个刚刚才脱离初中生身份,就连高中生还没坐稳,想什么粉泡泡,赶快掐破。”
季然不太想讨论这个话题,很时务地说:“我知道了。”
“看一会儿电视,换一身衣服再出来。”
季然有些憋屈,语气也不太痛快:“我衣服碍你眼了?”
季让嗤道:“穿破烂都不碍,只是等会我朋友来找我,你不介意就不用。”
季然想追问,又怕太明显了,反正换衣服嘛,轻轻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