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今天她是故意的。
故意慢吞吞地动笔。
她想和盛嘉良独处时间久一点,再久一点。
察觉到季然走神,盛嘉良懒洋洋用食指点了点那张卷子:“写作业,别走神。”
“哦。”
房间很安静,门是虚拟的,时不时传来季让和舒宏激动的声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但应该不久,反正季然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作业也写得差不多了,季然想到上次盛嘉良说他比季让大的事。
哥哥生日是一月一十一,现在已经十月份,还有两个月就到一月,她便故作随意问:“嘉良哥,你也是十九岁吗?”
闻言,盛嘉良扫了她的卷子,已经到了最后一题,他才说:“嗯。”
“那你也是小学闹着不读书的?”
听妈妈说,哥哥一年级的时候,天天为了不上学大哭,闹得老师上不成课,三番五次带他回家,如此一来就耽误课程,索性休学一年,等他八岁才能正常上课。
听到这话,盛嘉良似乎眉头一皱,然后轻描淡写道:“不是,我爸妈忘了我年龄,所以我才入学晚。”
季然蹙眉:“你生日很难记?”
“元旦。”
季然眼睫下垂,她好像触碰到了什么。
而后,她转头望向盛嘉良,光线从窗外落在他脸上,发丝变得更加柔和。
利落的五官看不出什么情绪。
因为还是那样什么都并不放在心上,就仿佛是讨论一个举足轻重的话题。
季然正琢磨着该怎么接话,盛嘉良便弯着唇说:“快写。”
“哦……”
元旦!
她记住了。
握起笔那刻,季然还是轻轻说:“嘉良哥,对不起。”
“嗯?”
“我让你不开心了。”
盛嘉良眉眼一松,瞧着那个埋头努力写作业的季然在照顾自己感受,他忍不住笑了笑,语气散漫道:“我没有不开心。”
季然抿着嘴,一言不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没有。”
盛嘉良把把书翻过来放着,表情在认真地和那别扭的季然说:“嗯,所以我这次也是没骗你。”
沉默片刻,季然点了点头。
“你有没有觉得我不仅是来教你写作业,”盛嘉良低笑着,“还有……”
季然歪着头看去,又听他拖着强调说:“来哄哄你的情绪啊。”
闻言,季然顿了一下,心脏一上一下的,她不敢继续和盛嘉良对视着,怕暴露出自己心思,忙将脑袋对准卷子,言语不太自然说:“我,我写作业了,就最后一题。”
“嗯。”
良久,季然把卷子平移到盛嘉良面前:“嘉良哥,我都做好了。”
盛嘉良翻动卷子,卷面整洁,题目也填满。
高一的化学简单,尤其还是第一个月的内容,盛嘉良三两下就检查完毕:“基础题都掌握不错,稍微转弯的地儿,你就被它骗了。”
说罢,盛嘉良歪着脑袋看着季然,在等她怎么说。
“就是它太会转弯了。”季然为自己辩解,“我才不会。”
盛嘉良眉毛上挑,倒也没说什么。
他站起身,翻出高一的化学书,找到书上相对应的例题,给她一步一步仔仔细细讲述,又找到了同类型题目让她练习。
兴趣果不其然是最好的老师。
在盛嘉良帮助下,季然把这几类题型吃透。
作业一做完,她们都出了房间,外面那俩人在沙发上躺着睡觉。
位置全都被占满。
季然抬眸,压低嗓音道:“嘉良哥,我们就在哥哥房间吧。”
“行,还有没有不会的作业?一起做了。”盛嘉良把门和墙面贴紧才回到原位。
“啊?”季然愣住,“嘉良哥,现在假期,而且我作业完成差不多了。”
盛嘉良垂眸看她,似是听到假期,他眸子动了一下,而后才想起是在放小长假,便笑了几声:“忘了放假。”
“嘉良哥,你等我一会儿。”
说完,季然轻手轻脚地去客厅把她切好的西瓜抱到房间里。
半晌,她反应来自己已经霸占盛嘉良挺长时间,尽管她还是很想和他一起,可是她不能那么自私。
而且这个点也容易犯困,有她在,盛嘉良想睡觉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她咬着下嘴唇,犹豫不决几秒,她狠下心,说:“嘉良哥,我回房间了,你也去床上睡会儿吧。”
“好。”
季然回到房间里,在床上摆出一个大字,又给自己催眠。
过了好几分钟,她还是没有困意。
注意力都在隔壁去了。
季然翻了一个身。
突然,她好像…有点口渴了,那就…踩着拖鞋走出房间。
哥哥卧室在客厅那边,季然在餐厅那儿接着水,便侧头望过去,门还是敞开的,能瞧到里面,但也有视野盲区,就是看不见书桌部分。
季然握着水杯,她想过去,又没什么正当的理由。
前一秒才让人睡觉,后一秒就去打扰。
然后她灌了几口水,熄灭了那想去找他的冲动。
可惜了!
送上门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