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盛嘉良家的小区,用了十几分钟的路程,盛嘉良还真是没有骗她。
车停下,季然把窗户打开,见到盛嘉良往这边过来。
晚霞照在他身后,给穿着白色短袖的他打上了暖黄色灯光,就像是带着橘子味的云朝她而来,烙印在她的少女时代里。
她没有挪开视线,对上他的目光喊了声:“嘉良哥。”
盛嘉良应了一声,瞧见季然换了个发型,他很有情绪价值地说:“季然今天又漂亮了。”
特意为了见他而打扮的,所以得到回应,眼里冒着星星,压着笑意说:“谢谢嘉良哥。”
而后盛嘉良打开了后座,瘫坐在座椅上。
季然通过后视镜睨了眼后座上的人。
车窗开着,盛嘉良的手肘靠在边上,也没玩手机,视线望着窗外。
过了半晌,盛嘉良忽然转移到车内,季然视线收不快,措不及防地与他对视着。
季然僵硬了一下,她才故作镇定地挪开目光,当作是碰巧的事。
来到一个商场,那商场背后的一条街就是宵夜街。
这个时间点,摆摊的都已开摊,大多数门店都已准备齐全,人潮拥挤,又不好停车,季让便把她们放在路边,自己去停车场停车。
盛嘉良:“要不要买点喝的?”
季然扫视了一圈,看见两家奶茶店都排着队,这人太多了,她摇了摇头:“不要,去店里点。”
她们顺着这条街道想找一家人少的门店。
季然和盛嘉良被服务员引进座位后,盛嘉良又来到招门店牌底下,拍了一张照片给季让,他才落座。
季然正看着菜单,余光也不忘偷偷观察着盛嘉良。
他垂眸用着茶水把碗筷烫了一遍,随后和季然面前的那份交换,又给她倒上了茶水。
季然心尖尖像是被抓了一下,又轻又痒,带着那上扬地腔调说:“谢谢嘉良哥。”
很快,她点好东西就把菜单给盛嘉良:“嘉良哥,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盛嘉良接过菜单,他扫了一眼,是她们三个人的份量,而且还能让他们再点。
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盛嘉良滑动着接听,懒洋洋的一声:“喂?”
那边知道说了什么,盛嘉良笑了笑,似是有些无奈。
而后又听他说:“行啊,你来,我发位置给你。”
挂了电话,季然问:“嘉良哥,还有谁要来?”
“舒宏。”
没多久,季让来到烧烤店,盛嘉良跟他说了舒宏的事,他道:“他发信息给我了,还说我没叫他。”
“他也这样和我说。”
季然喝了一小口茶水:“那你们为什么不叫他?”
季让:“他在隔壁市读书,谁知道他回来没。”
难怪季然好长时间没见到他。
季让重新拿了一份菜单,又加了些食物。
差不多菜上齐,舒宏也来到烧烤店,第一件事就是抱怨那俩人:“你们是打算忘了我?!”
季让:“若你天天不在我生活里蹦哒,我倒是想忘了你。”
盛嘉良眼皮也没抬,扯了张纸巾擦手:“有事没事就发朋友圈,谁敢忘?”
舒宏:“……”
结束饭局后,那三个人也不知道何时商议还有下一局。
季然委屈巴巴地望着那三个可恶的人:“你们想背信弃义地把我抛弃了吗?我很碍眼吗?”
几个问下来,那三个可恶的人:“……”
舒宏想笑又不敢笑,他握着拳头放在嘴前掩盖住他嘴角。
难得的是季让丢了平时的不耐,他按着季然脑袋,跟她说了不好听的实话:“我也想带着你,可是你年龄还不够格,懂了没?”
这话一落,季然任性地抓了季让的衣角,抿着嘴望着季让,意思很明确。
一大一小僵持着,盛嘉良和她平视着:“下次再带你玩。”
季然瞅着他,她是傻子吗?
管她是不是傻子,最终结果还是把季然送到小区门口,季然不情愿地开了车门,朝着里面三个人狠狠地说:“你们不讲义气。”
三人:“……”
车内,舒宏道:“我们就去打个台球,怎么未满十八就不可入内?”
盛嘉良:“都是烟味,带个小姑娘去做什么?我们在一边打球,她也无聊。”
“也是。”
季然回到家,换了一身家居服,朝着枕头捶了几遍。
良久,季然刷朋友圈时,看见了季让更新了他的朋友圈,在台球室的图片。
……
季然一口气堵在心里。
哪家台球室不允许未成年人不得入内?!
所以几个大字漂浮在她眼前:你!被!骗!了!
季然在底下评论了一句:祝玩得开心哈!
她立马退出朋友圈,翻到盛嘉良的微信,在键盘上敲打了两个字:【骗子。】
然后,季然想回到季让朋友圈时截图拿证据,图片已经没有了。
……
掩耳盗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