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很瘦了,不用减肥。”
季然本就随便找了借口,她敷衍了两句,便扯开其他话题:“嘉良哥,你知道我哥昨天为什么喝那么多?”
“大概是失…”
盛嘉良意识到什么,他刹住了嗓音,准备改了一个理由,就听见季然接了他的话:“失恋了?”
“……”
季然:“我就知道。”
一旦开启这方面的话题,季然就想到她们只有几个月的相处时间了。
或许没几个月,下学期应该会更忙,忙着完成学业,她们接触的时候也或许更少。
反正结果就是再过几个月,他去上大学了,他那样子挺招人喜欢的,待人温柔又包容,也没见过他发脾气。
忽然,她冒出一个超级自私的想法,她不想盛嘉良谈恋爱。
她不想。
一点都不想。
“那你呢?嘉良哥,”季然垂眸,不敢直视盛嘉良,模样像极了随口一问,“你失恋了也会喝酒吗?”
“我?”盛嘉良说,“不清楚啊,等遇见了才知道。”
“那别谈恋爱了呗。”季然说得很是轻巧,“这样就不用像哥哥那样喝酒。”
盛嘉良笑道:“你怎么还管起我来了。”
“嘉良哥,你们都叫我好好学习,那应该就得以身作则。”季然说,“而且你们都不准我早恋,所以你们也不能早,要不然我觉得不公平,心里会很不平衡,一旦不平衡,就会冒出一些想法!”
盛嘉良将她的话整理一番:“所以是自己不能早恋,也不允许别人早恋?”
“嗯。”
“这么霸道?”
“嗯。要是你当初没和我哥是一根线上的蚂蚱,那现在就随意。”
反正又不能改变过去。
季然语气理直气壮的不服气,听起来就是不舒服别人管教她,所以她也要以这样的方式去管教别人。
“这样吗?”盛嘉良漫不经心道,“放心好了,哥哥不会早恋。”
听到这句话,季然笑了,像是冒险成功找到宝藏。
过了半晌,盛嘉良把早餐解决,他起身收拾餐具,季然说:“嘉良哥,你去客厅坐着,我来收拾。”
“把我当弱不经风的人了?”
他挽起袖子到手肘,把餐具都收拾到水池里。
季然在他身后,欣赏着这一幕,也是记录着这一幕。
随后,盛嘉良边走出厨房,边把袖子放下:“走吧。”
季然没反应过来:“走哪儿?”
“教你做作业。”
“哦。”
数学练习册摊开着摆放,盛嘉良扫了眼,问:“哪儿不会?”
后面的题目她都还没看过一眼,哪知道会不会,便说:“嘉良哥,我想把会的写了,再让你教我。”
“行啊。”
电视还放着季然放着那个电视剧,盛嘉良没动,他时不时看着季然做题,又看着无聊的电视剧。
季然写好后,就把练习册给盛嘉良,也忘了书本下的情书。
以至于盛嘉良把练习册抬起时,季然才想起来。
然而,盛嘉良动作一顿,便问:“那是什么?”
季然神色慌张,大脑一片空白,手上的动作立马把那张纸给倒过来,眼睛都不带眨地睁眼说瞎话:“草稿纸。”
……
安静的客厅竟然飘荡出莫名的诡异。
盛嘉良盯了她好半晌,然后笑出了声:“所以,我现在应该是瞎子?”
季然抿直了嘴,讷讷地出口惊人:“也不是不行,要是你想当的话。”
盛嘉良额角抽了抽,侧头看着她,仿佛是自己听错了。
气氛又再一次安静下来。
季然心跳如打鼓一样的节奏。
盛嘉良:“你刚才说什么?”
要她把刚才的瞎话重复一遍,凭借季然的心理素质,她做不到。
但多说多错,季然索性紧闭着嘴。
盛嘉良:“讲点道理,刚才让我和你哥别谈恋爱,这会儿你在干嘛?”
“我没送出去。”
“对方是谁啊?”
能是谁,只能是你啊,可她能说吗!季然瞅他一眼:“嘉良哥,你想帮我哥打探消息?”
“你哥告诉我你早恋,我都还不信,看来他还挺眼尖。”
“我没早恋。”季然这会儿不心虚了,带着她仅有的底气说,“我真没早恋,他不同意,叫我好好学习。”
盛嘉良无言又好笑,竟然能在季让眼皮底下去表白:“看来他这个人还蛮不错,知道好好学习。”
“……”季然没说话。
盛嘉良懒懒道:“拒绝你是好事。”
“哪好了?”
盛嘉良瞧着似乎有些委屈的季然:“那么喜欢他?”
季然又一次沉默,在盛嘉良眼默认他的话,只是脸薄,不好意思承认出口。
“给我。”
“给你什么?”
“情书。”盛嘉良不是和她商量的态度,“我给你保管着,以后再还给你。”
忽然,季然觉得这事的走向莫名有点走对了。
不能送出去的东西,也能送到他手中。
为了突显出她的不情愿又不得不交出的一面,季然勉为其难地“哦”声了,然后又说:“那你能不能别告诉我哥?他会骂我。”
“不告诉你哥,但仅仅只能这一次,下不为例。”
季然把情书对折好,压着她那兴奋交给了盛嘉良。
“我不看。”
“……”
还怪体贴的,可是她有说不能看吗?
正好,季让从卧室出来,盛嘉良把那份情书给塞进了口袋。
因为有了送情书一事,季然变得不太自然,她找了理由回到卧室。
等她再出来时,季让和盛嘉良一起出了门。
电梯里,季让瞥眼盛嘉良兜里冒出一张粉色东西,便抽了出来。
盛嘉良来不及阻止,季让一股气地打开。
随后,季让笑得肩膀抖动:“盛嘉良,追求你对象还真挺霸道。”
这话让盛嘉良提了兴致,也就忘记了他的那句“我不看”,从而在季让手中夺走情书。
【我挺喜欢你的,你能不能从了我?过了这个村,后面也是我的店。】
看完,盛嘉良目光顿了好半晌,笑了起来,电梯里都是他们浅浅的笑声。
还真挺霸道的!
季让问:“谁啊?”
盛嘉良:“别的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