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跪了多久,滟儿回到府中,不见穆王的身影。
询问其他身边心腹,红玉才将事与愿违告诉她,并告诉她现在只有她能将殿下劝回来了。
滟儿来到殿外,看到一直高大的殿下如今变成了小小的一个跪在地上摇摇晃晃。
她急忙冲过去跪在他的旁边。
“殿下,你这是做什么?快跟我回去吧。”
即便滟儿来了,承适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滟儿沿着他的眼神,只看到道紧闭的大门。
“殿下,我们回去吧,陛下……他不会见你的。”
承适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里全是自嘲,嘲笑自己这些年来是多么可笑,被耍的团团转。
在他的记忆力,这扇门似乎一直都是紧闭着的,里面的不像是他的父亲,到像个制定规则的陌生人。
他的笑声蔓延在宫墙之上。
“殿下,你怎么了?你可千万别吓我。”
承适的笑声慢慢停止,此前还未痊愈的伤势,加上连日的赶路,他靠在了滟儿的肩膀上,闭上了双眼。
滟儿轻抚着他脸上的碎发,心疼他一直守着一扇不会为他打开的门,也感激他如此将自己放心上。
滟儿将他带回了穆王府。
皇后在身在坤宁宫,心却盯着外界的一举一动。
“父皇竟然让二哥在外面跪晕过去了都没见他,是不是太狠心了?”
“狠心,老二要把他父皇架在火上烤,陛下只是不见他,就是狠心啦?”
“儿臣不明白,宇文滟当然是宇文庹的女儿了,这还能有错?”
皇后狠狠给了太子一巴掌,“废物!若她真是宇文庹的女儿,陛下就该出手将流言制止,正因为她不是,她才只能将宇文滟放在穆王府,你总是这样让别人牵着鼻子,能有什么出息?!”
“儿臣知错了,母后息怒。”
“息怒?要让本宫息怒,那这宇文滟便留不得了。”
“儿臣不知,若宇文滟真是父皇的女儿,母后……该如何处置掉她。”
“我早还在十年前就料理了她,还让她多活了这么多年,让她有机会跟本宫作对。她娘是这样。她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是时候让牢里那个吐出点儿什么了。”
我招我招!是穆王殿下……是他……指示我鱼肉百姓,为的……是他能够……更好的结党营私……收拢官员。”
霍仁在大理寺的牢中挨了好些日子的刑法,终于忍耐不住说出背后主使。
没想到却是亲手将他捉拿归案的穆王。
两日后殿下睁开双眼,目光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但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他环顾四周,确认了自己身处的环境后,缓缓坐起身来。
滟儿守在他的床头,将他扶起。
他的随从们见状,立刻围拢过来,关切地询问殿下的身体状况。
殿下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然后开始询问昏迷期间发生的事情。
穆王得知了霍仁的事,气不打一处来。
“简直是一派胡言,本王何时指示过他?到这个地步了,还想着反咬本王一口!”
“重要的不是霍仁怎么说,而是陛下,陛下怎么想。”
陛下怎么想?就算陛下不相信,霍仁就是认证,在牢里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穆王此次也难逃一劫。
然而,钟将军素来以忠诚正直著称,他定会为穆王作证?
穆王还在病中,外界的许多事他都无从得知,也难得管那么多。
他不知道的事,霍仁污蔑钟将军,说钟将军目无君主,竟然在背地里指责先帝当年问罪苏氏一事。
而且大理寺的人还在蜀地钟将军的府中找到了许多与好友往来的书信,其中有许多次提到苏老是个公正廉明大公无私的人。
断不可谓先帝误信谗言,害贤良之忠臣。
钟将军已经被押入大牢了,他自然不能为穆王殿下作证了。
皇后得意,这次总算是在她的掌控之中了。
等他们一个个被拆开,再一个个被拉下,她就再也不用处心积虑为儿子铺路了。
这些日子皇后一直派人盯着宇文滟的行踪,已经知道了她多次前往酒馆的事,只是在等待时机,将他们一网打尽。
宇文滟并不知晓皇后暗中布下的网,她甚至没有穆王那么关心自己的身世。
穆王承适在得知钟将军也被陷害入狱后,心中更是怒火中烧。
他清楚地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皇后为了铲除异己而精心策划的局。他不能坐视不管,必须尽快采取行动。
“滟儿,我必须去一趟大理寺。”承适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滟儿急忙阻止,“殿下,你还是先好好休养吧?陛下圣明,对此事定有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