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更来劲了,“哪里不满意?x99呢,全世界最可爱的小机器人,快出来给我细细说来。”
如果不是隔着网线,封叙怀疑褚川溪会和席西弘打架。
“它休眠了。”褚川溪看着地上的纸箱,再次询问,“现在不能处理?”
他这么固执也很少见。
这些年席西弘也送过不少礼物,褚川溪没有退回,也回了他们两口子很昂贵的礼物。
辛核就没少问过褚川溪是不是刷贷款了,怎么花钱大手大脚的,生怕席西弘唯一的正经人朋友也遁入利滚利的深渊,最后被关进星际监狱。
“不能。”
席西弘看向低着头的褚川溪,结合最近发生的事和x99透露的一点边角料,不知道猜到了什么,笑了一会问:“见鬼了?”
褚川溪:“没有。”
席西弘:“你手上的虚拟偶像现在很红呢,辛核都提起过,万一进入选秀范围希望你能给一点合作机会。”
他向来喜欢提起辛核,明明分分合合,提过无数次离婚,感情在这个时候又异常稳定。
褚川溪不懂,也懒得问,“我没什么决定权。”
“不过是一段数据而已。”
他摘下眼镜,穿着宽松的衣服坐在床边也难以掩饰天生外貌的优越。
席西弘和褚川溪认识多年,多少从对方外祖母那里听到过些微的消息。
就算苏玛索夫人没有明确提起,席西弘在当年森林红房子里见过一张泛黄的照片。
即便什么都付诸火海,他也猜到了褚川溪的身世或许与首都星上流社会有关。
不过朋友是不论出身的,相处多年,席西弘清楚褚川溪身上的矛盾。
x99的任务其实和他一样,都是苏玛索夫人布置的,希望他和全世界最可爱的小机器人能打乱褚川溪很难扰乱的生活秩序。
褚川溪太冥顽不灵,任何生活的日常都无法把他笼罩。
做数据的人似乎已经数据化了,他本该做不出那么生动的虚拟偶像,却在这个人生节点,事业节节高升。
也就是褚川溪不关注新信息,席西弘的同事很多也是VI平台的忠实粉丝,名叫余又的偶像早就上了推荐页。
这款瑕疵人偶就算内部竞价也价值不菲,还有很多同事愿意多花钱买入,都看出了这张脸和余又的相似。
褚川溪可能忘了,当年他帮过席西弘入职,这位朋友一开始的职位也不是销售,也是开发组的一员。
席西弘没在这时候提醒他,这事情连x99都不知道。
“一段数据?我记得有人当年看地球时代的某个练习生资料看得考试都迟到了。”
一直默默线上吃瓜的封叙一个激灵。
什么地球时代的练习生资料?
“没有迟到。”褚川溪反驳。
他向来是反驳人格,席西弘耸肩,“那个小偶像叫封叙,你的虚拟偶像叫余又。”
席西弘还站在水台前,他背后的落地窗暴雨如注。
首都星都困在暴雨里,外面的雷暴无法下到室内,封叙却像被雷劈了一样。
什么意思。
褚川溪还熬夜看过我的练习生资料?
难怪我的脸是十七岁左右的,这老小子不能做得成熟一点吗?
“这和中之人也没什么区别。”
“要是被发现,恐怕他的虚拟数据也要销毁了。”
辛核的工作有部分和VI平台重合,席西弘偶尔能听对方说一些这方面的事,有基础的了解。
褚川溪久久未语。
席西弘问:“你真舍得丢吗?”
他问得很隐晦,倒也不是戳穿这么多年褚川溪唯一失控的理由。
好奇居多,一个在苏玛索夫人口中被困在规则里的人,是不是真的有另一种可能。
褚川溪:“舍得。”
封叙在终端蹦跶,担心自己异世界出道计划中道崩阻。
就不能等我出道后再销毁吗?
我的人生就只有这个愿望了。
席西弘:“那你就不会问我了。”
老朋友看了眼时间,“快中午了,我要给辛核送我的爱心午餐去了。”
“如果你需要一些补充液,我可以免费寄给你。”
褚川溪:“不用。”
通讯断了。
x99还是离线状态,封叙在终端游荡,忽然听褚川溪问:“你是鬼吗?”
灵魂也会毛骨悚然,封叙不敢轻举妄动。
褚川溪能猜到有什么东西藏在他的终端里。
一开始他怀疑是x99的恶作剧。即便小时候很怕祖母说的鬼故事,他也知道这个世界应该是没有鬼魂的,如果有的话,坏人早就遭报应了。
如果是封叙的话。
褚川溪为了做余又看过这个少年无数的资料。
或许阅读也是一种抓心,一向很擅长控制自己生活的人突破了预设的范围,一整夜翻来覆去看残存的影像。
正好这时候外面惊雷一道,周日早上的小区因为暴雨寂静,褚川溪打开了人偶的开关——
“是鬼还是封叙,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