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灵的工作经常需要晚上守夜,习惯熬大夜了,回家就一觉从早上太阳升起睡到下山。
在沙发上醒来时,迷迷糊糊中碰到了什么东西,她闭着眼顺着冰冷的但柔软的什么东西一路往下摸……摸到了一只手。
她睁开眼,黑暗中一个白衣女子正盘腿坐在面前的地板上,而自己正抓着人家的玉手。
“你醒了。”
简灵一骨碌坐起来,看到谢慈还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是自己把她从片场带出来的。
她顿时泄了力,捂着眼睛向后倒去,瘫软在靠背上:“你坐这儿干嘛,吓我一跳。”
谢慈环顾四周,严肃道:“夜要深了,怕你睡觉时遇到攻击。”
“现在法治社会,闯门杀人应该比较难。”
“这是你家吗?”开灯后,谢慈好奇地四处打量着,她虽然经历了千百年的世界变化,但还是第一次离开庙里。
“是啊。”
“好小。”
简灵:……
不要人身攻击行吗。
她开了两罐冰可乐,递给谢慈一罐:“我一个人住,这么大就够了,现在很多人都不会跟父母家族一起生活。”
谢慈迟疑地接过可乐:“我可以喝吗?”
“当然。”简灵灌了几大口可乐,解释道,“你现在是附身在我的纸人上,从外表看跟活人无异,吃喝都没问题,就是尝不出味儿。”
虽然没有味道,但气泡超足的可乐还是让谢慈呛了一大口,剧烈地咳嗽几声,久违地体会了一把做人的感觉。
简灵笑了笑,打开电视调出了视频网站:“我去洗个澡,你先随便看看——但是里面不是真的人,你不要一拳揍坏这个东西。”
“我能理解。”谢慈双手比划了一个方块,“有些人在庙里休憩时也会看,他们都拿着比这个小许多的……好像叫手机,头一回见的时候我还很是惊讶。”
“对,里面放的就是苏靖希他们演的那种话本,都是假的。”
“自然是假的,谁会相信那个花拳绣腿的小子是将军。”谢慈冷哼一声,“我明白,不会当真的。”
可当简灵神清气爽地洗漱完出来,谢慈正盘腿坐在电视面前,像是一个对电视恋恋不舍的小孩子,眼中湿润,时不时还用袖子擦拭几下眼泪。
看见简灵过来,谢慈偏过头泪眼汪汪地说:“原来杜家小姐这么多年一直都过得如此艰难,这家人真不是东西。”
简灵:……说好的不会当真呢?
等她看完这集古装剧,简灵已经随便煮了点吃的:“我一个人晚饭都是随便对付下,你有兴趣就尝两口。”
“我随军时吃的比这些简单多了,如今没有战乱,大家都能吃饱肚子,真好。”谢慈在她对面坐下,“我会做些吃食,若你不嫌弃,我日后可以为你做饭,以报答你的恩情。”
简灵微微皱眉,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不行,千万要记住……你绝对不能碰火,知道吗?”
谢慈一愣,低头端详着自己的手,就连掌心薄茧都清晰可见,外表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可她早已死了千百年,现在只是纸人一片。
“好,我记住了。”
“你要真想报答,就当我的助手保镖吧,反正你身手这么好。”简灵胡乱往嘴里塞了几口泡面,含糊不清道,“我的工作经常要到处跑,你也能多出去转转,看能不能想起一些什么。”
“多谢。”
吃完饭,简灵想给她翻找一身能在现代社会穿的衣服,可谢慈比她高起码十公分,翻来翻去只有一套被她当居家服的圆领袍勉强能穿。
“哎,先将就一下,等明天带你出去买吧。”简灵挠挠头,重新瘫回沙发上,困倦地打了个呵欠。
谢慈从卧室换完衣服出来,张了张嘴,犹豫半晌才问出心中疑问:“我看你家也不像修道之人的模样,你说你是阴差……阴差到底是什么人?”
“阴差不是人。”
“不是人?”谢慈惊讶。
简灵耸了耸肩:“反正我奶奶是这么说的,但我除了能触碰到精怪鬼魂,其他的好像跟人也没什么区别。”
“那你们是专门驱鬼的?”
“严谨来说是专抓恶鬼的,只是这年头恶鬼不多,所以只能帮人看看风水、驱驱邪,权当糊口了。”简灵看到账户上刚收到罗导和金舒云打来的高额薪酬,无聊地按掉手机。
虽然她挣得多,但累啊!
手机熄屏还没有一分钟又剧烈地震动起来,来电的人仿佛催命般,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
“简灵简灵救命啊——我们节目就那个密室逃脱,它、它闹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