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了皱眉:“小统?”
沈统上前一步,恭敬汇报。
“陛下,您交代的事臣都办好了。先前那个姓冯的文官,臣已查过他,他的确没有强迫过一名女子。”
陆玄珍眉头皱得更深了,纳闷道:“那他害怕成那个样子?”
沈统:“因为他强迫的都是男子。”
“哦。”陆玄珍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沈统:“……这些年他一共强迫了八十六名男子,皆是良家民男,其中不乏有妇之夫。”
闻言,陆玄珍躯体一震,眼睛瞬间瞪大,简直是世风日下!
沈统再次肯定道:“是这样的。”
“……怪不得他在朝堂上那么激动,朕一说要查他就吓成那个样子。”
陆玄珍了然,同时又有些无语。
怎么强迫女的人是男的,强迫男的人还是男的。
沈统问:“陛下,该怎么处置他?”
陆玄珍脸上表情变得有些扭曲,她牵着苏文澜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沈统。
“阉了吧。”
轻飘飘的三个字,顺着寒风被吹到沈统的耳中,在场的两个男人第一次这么默契,同时感到身下一凉。
沈统顿了顿:“……是。”
陆玄珍郑重其事看着沈统。
“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无论受害者是男是女,犯案者的作案工具都须没收,同时还要昭告百姓,小统,你去将此事告知刑部尚书与大理寺卿。”
说罢,她带着苏文澜朝养心殿去。
-
养心殿前。
沈锐早就来了,待陆玄珍带着苏文澜回来,他才跟着进了殿。
“表兄,你给文澜看看,先前李太医并没有治好他,反倒是害了他啊。”
陆玄珍将来龙去脉说与沈锐。
沈锐眸子闪了闪,默默点了下头,上前先给苏文澜搭了个脉。
过了会,他收回手。
陆玄珍凑上来询问:“如何?”
沈锐面色严肃:“单看脉象,倒是没什么问题,甚至都看不出虚弱。”
“不虚弱?”
陆玄珍怀疑看了眼苏文澜苍白的脸色。
沈锐神情更凝重了。
“苏大人身中剧毒,刚死里逃生,本应虚弱至极,可眼下他的脉象却一反常态,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听出其中深意,陆玄珍脸色一凛。
“表兄对这情蛊了解多少?”
沈锐回忆道:“臣先前在一本医书上似乎见过,情蛊可助男子重振雄风,同时又不伤及寿元。”
“有这种好事?就没有一点坏处?”
陆玄珍眼底写满了不信。
天上还真会掉馅饼了?民间怎么没听见一点风声?这么好的东西,应该会被疯抢吧?
沈锐:“自然不是一点坏处都没有,被种下情蛊的男子虽然可以重振雄风,金枪不倒,但也会被情欲所控制,若半个月不行房事就会遭到反噬,这是其一。”
“还有呢?”陆玄珍问。
沈锐继续道:“臣记得被种下情蛊的男子,很难再有子嗣了。”
“什么?”陆玄珍声音突然提高。
身后同时传来一声巨大声响,木椅上的苏文澜一个不稳,摇摇晃晃摔到了地上。
陆玄珍赶快扶了他一把。
她还没说什么,就看到苏文澜已是泪流满面,抱着她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
任她怎么问也不说话。
陆玄珍只好看向沈锐:“表兄,此蛊可有解吗?”
沈锐垂了垂眼,语气如常。
“臣不知,臣一会就去翻医书,看看能不能找到破解之法。”
陆玄珍安慰他。
“文澜,听到了吗?并不是没有救了,等表兄查完医书,也许就能帮你根除身上的蛊了。”
苏文澜终于有了反应。
他抬起脸:“若是没有解决之法呢?臣是说万一呢……”
“那朕也不会不要你。”
陆玄珍顿了顿,抬手摸了摸苏文澜的头发。
“真的吗?”苏文澜吸了吸鼻子。
陆玄珍认真看他:“当然是真的了。”
她的手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发丝,藏在长睫下的眼眸中暗光闪动。
眼下先稳住苏文澜情绪吧。
沈锐站在一旁默默看着。
素来平静的脸上似乎有了一道裂痕,他嘴角抽了抽,突然轻咳了声。
“陛下,那臣先下去了。”沈锐道。
陆玄珍抬眼看去,冲他轻轻点了点头。
待沈锐离开后。
陆玄珍轻轻捧起苏文澜的脸:“文澜,朕之前确实想过与你生一个孩子。”
闻言,苏文澜的心一下坠入谷底。
整个人遍体生寒,如坠冰窟,情蛊到底有没有解,他心里再清楚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