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的内容他都看到了?”
陆玄珍眼底寒芒闪过。
沈锐:“应该是。”
“那——”陆玄珍面色有些复杂,显然是不知该如何处理此人为好。
“不过慕尧王子应该不识字。”沈锐道。
陆玄珍顿了顿:“等他醒了,你再去确认一下。”
沈锐:“是。”
“你可看出这些粉末是什么吗?”陆玄珍问。
沈锐又翻了翻那个平安符。
摇头道:“暂时看不出来,但看慕尧王子的反应,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陆玄珍盯着桌面看了一会,长睫在眼下落下一片阴影,不知在想什么。
“收起来,今日之事不许外传。”
她率先朝外走去。
走出门时,看到苏丞相站在不远处的长廊朝这边看来。
等陆玄珍一走过去。
苏丞相就道:“陛下,慕尧王子醒了。”
陆玄珍脚下一顿:“好。”
不过却没有要过去的意思,她只是稍作停留,就要继续往外走。
她人在前面走,声音往后面飘。
“人就先留在苏府,劳烦丞相把人照顾好,沈太医,我们走吧。”
说罢,陆玄珍头也不回离开了。
-
回宫路上。
陆玄珍与沈锐同乘一辆车。
“表兄,尽快查明那粉末的明细。”
她靠在车窗边,眼神阴郁。
苏辞苍白的脸反复浮现在她眼前,她知晓他很痛,可她从来不知他到底哪里痛,又为何而痛。
原以为是操劳过多,心力不足。
今日一事,才让她意识到。
苏太傅的死是被人刻意为之的,就算没有那场刺杀,他也逃不过必死的命运。
还有苏文澜……
不知他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陛下放心。”
沈锐声音从旁传来,格外让人安心。
陆玄珍将脸转过来冲他点了点头,神情有些落寞。
“表兄,朕累了。”
沈锐没说话。
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
两人并肩坐在一块,直至进宫,也未再说过一句。
进宫后,沈锐就去了太医院。
陆玄珍回了御书房。
那封密信由她拿着,平安符就留在沈锐那边,方便他研究粉末来源。
进入御书房后。
陆玄珍立马屏退左右,唤出了暗卫青川。
“一日内,查清信上的内容,还有信纸上的粉末是什么。”
她说着,将叠着的信纸递过去。
青川接过,眨眼便消失不见。
陆玄珍坐在书桌前。
桌上放着尚未看完的奏折,已经干了的墨水,短短不到半日,她的心竟已判若两人。
咚咚——
细小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陛下,苏大人过来了。”青歌在外面说。
陆玄珍身体一僵,指尖微微发麻。
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面对“牵扯颇深”的苏文澜。
“……让他回去。”
好一会,陆玄珍才张口。
外面安静了片刻。
青歌的声音又响起:“苏大人带了他亲手熬的银耳莲子粥,想要给您送进去。”
陆玄珍闭了闭眼,沉声道:“粥留下,人先回去,朕今日心情不好。”
“是。”外面人应着。
过了会,青歌将东西送了进来。
望着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粥,陆玄珍心情复杂。
她盯着粥上飘出的热气。
直到彻底看不见了,才伸手碰了碰已经冰凉的碗身。
“但愿你是无罪的。”
陆玄珍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
苏文澜拎着一个空食盒往回走。
他阴着个脸,身后新来伺候的宫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今早他在陛下那里还得宠的很,怎么和沈锐出宫一趟回来,就对他爱答不理的了?
绝对是那个姓沈的说他坏话。
让陛下对他有成见。
苏文澜越走越气:“不行,不行。”
他突然站在原地不动,同时心中警铃大震。
夫妻没有隔夜的仇!
他和陆玄珍虽没夫妻名分,却也胜似夫妻,他绝不能叫有心之人破坏了他们感情。
苏文澜掉头往回走。
走了两步又停住,就这样过去,估计陛下还是不会见他。
不行。
他今夜必须得见着他的陛下。
之前用过的那些招数,眼下肯定不能再用了,他得再想个法子。
那些心思,苏文澜不确定陆玄珍能看透多少,小聪明用多了也会招人厌烦,有时真诚才能得人心。
思来想去,苏文澜决定了:等。
他这次就站在门口等,等到陆玄珍愿意见他,就像两人在长春宫初见那回一样。
于是,苏文澜又走回了御书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