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统依依不舍松开她,起身披了件衣裳就往门口走。
“青歌,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巳时。”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入。
沈统一下跳起来:“大、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外面那人沉默了一会。
“听说陛下昨夜歇在这边了。”
“……嗯,嗯对。”沈统声音有些底气不足,似乎是在心虚什么。
“小统,怎么这么慢?对了,你再让他们送水来,朕一会要沐浴,腿上黏得好难受,都怪你,昨夜朕太累了连水都没叫。”陆玄珍催促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沈统连忙冲里面应了一声。
又对门外说:“那、那个大哥,晚些我再和你解释,陛下要沐浴,你让他们送些水来。”
“……好。”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沈统的心却提了起来,等他回了床上,就见陆玄珍用胳膊支着脸,不悦看过来。
“陛下——”还未等沈统解释,一只手就把他拉到了床上,温软的身体贴了上来。
陆玄珍堵住他的嘴:“好了,朕现在休息好了,趁着水还没送过来,再给朕一回。”
睡之前,陆玄珍浑身疲惫,可一醒来她就觉得身体前所未有的轻快,仿佛经脉都通了。
本就重欲,如今试过沈统,她才真正明白男人和男人的不同。
并非灯一吹就都差不多了。
每个男人都有独特的风格。
但并非一定要说哪一个最好。
因为他们各有各的好,如果说沈统是熊熊燃烧的烈火,那苏文澜就是细密温柔的春水。
至于苏太傅。
她快记不清了。
或许是遥不可及的清冷月光,又或许是晴朗盛夏的炽热晚风。
此时此刻,她格外想苏太傅,可也记不清他的模样了,一想起他,脑中就浮现出苏文澜的脸。
她发狠似的在沈统唇上重重咬了一口,耳边立马传来一声闷哼。
“陛下,要不还是等天黑吧。”
沈统哑着嗓子委婉道。
微微垂眸,陆玄珍扬起唇:“可你的身体不是这样回答朕的。”
沈统红着脸支支吾吾半推半就了。
等水送来,他们刚好结束了。
沈统用毯子把陆玄珍包好抱在怀里,自己随意往腰上系了件衣服就下了床。
他把陆玄珍抱进浴桶里,小心翼翼帮她清洗,不过依旧笨手笨脚,没一会陆玄珍就不耐烦了。
“小统,你还是叫青歌来吧。”几番犹豫,陆玄珍还是开了口。
“陛下讨厌臣了吗?”沈统又来了。
“……没有。”她语气一凝,“朕没讨厌小统,只是觉得你也该歇会了。”
“臣不累!不用旁人!”一听她这样说,沈统立马解释起来,更是主动给她搓背。
他力气很大,加上人又激动,很快她后背就红了一片。
“小、统。”陆玄珍咬着牙。
“陛下?”沈统凑近她眨眨眼。
猛得从水里站起来,陆玄珍闭了闭眼无奈道:“朕洗完了。”
沈统手忙脚乱去找帕子帮她擦。
很快她手臂、大腿、腰腹都被擦红了,陆玄珍此时越发想念起苏文澜的温柔细腻。
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换换口味,也别有一番风趣,但若日日如此,那便无趣了。
可苏文澜罪孽深重,她又如何能够原谅?让他受尽折辱,在摘星台里用一辈子赎罪,还远远不够。
她得让他记住。
永远记住他的罪孽。
陆玄珍穿好衣裳便离开了,将沈统一人留在这里。沈统用她用过的水清洗了一遍后,便赤着上身坐在床上,痴痴抱着她用过的毯子。
“你倒是难得聪明一回,知道去哄姨母来助你。”沈锐声音从头顶传来,沈统抬眸看去。
“现在高兴了吗?”沈锐声音平平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沈统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慌,这种心慌在沈锐四下查看时几乎达到了顶点。
“大哥你也知道我一直都喜欢——”
“连敬事房都不需要了,从前真是小瞧了你,小统,想来不久连我都要尊你一声皇夫了。”沈锐垂下眼。
“大哥,便是我再得宠,你我之间间也不会变得如此生分,我们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啊。”沈统忙道。
“你还记得啊。”沈锐讥讽笑起来,“从小母亲就让我让着你,你怕早已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应当了。”
好说歹说还是这样,沈统也来了脾气:“难道陛下是你一个人的吗?只许你喜欢,不许我喜欢,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你若知晓苏文澜是被谁拉下来的,就不会这样同我说话了。”沈锐冷脸看着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沈统不解。
“没什么意思,你我日后不要再以兄弟相称了。”沈锐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