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哑巴了吗?”男人不依不饶,气急之下伸手推了他一下。
苏文澜身子无力倒下。
男人吓了一跳,本能往后退了几步,其他四个犯人同时围了过来。
“他这是怎么了?”
“别再是有什么病,死在这了。”
为首的男人盯着苏文澜仔细瞧了会,突然嗤笑一声:“我看这小子是发情了!”
“……啊?你确定吗?”
“他脸色红的这么不正常,还能是什么?老子从前什么场面没见识过?”男人似乎对旁人的质疑很不满。
“行吧,那现在怎么办?要喊人吗?”另一人看了看地上。
苏文澜眼神已经失了焦。
“喊人做什么,这小子绝对和苏家脱不开关系,不如就趁着今日好好解一口气。”男人提议道。
“怎么解气?”有人问。
“就是这样啊——”
男人说着,伸手去脱苏文澜的外衣。
苏文澜此刻没剩多少意识,根本无从察觉,更别提反抗,任人脱去了上衣,白皙光滑的上半身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
牢房里接二连三响起几道吸气声。
“我先来吧。”
“那我第二个。”
为首的男人将苏文澜翻过去摁在地上,另只手朝他腰间探去,意图再明显不过。
“啊!”男人突然惨叫出声。
浓郁的血腥气瞬间溢满整间牢房,男人的手背上突然多出一把匕首,将他的手掌钉死在了地上。
“开门。”陆玄珍黑着脸站在外面,冷声命令看守的狱卒,待牢门一开,她走到男人面前,生生拔出了那把匕首。
惨叫声瞬间回荡在第八层。
把染了血的匕首扔给狱卒,她屈膝蹲在了苏文澜身前,轻轻喊了一声:“苏文澜。”
等了许久,地上那人都没有反应,只是嘴里时不时会发出痛苦的呻吟。
不由自主皱起眉头,但陆玄珍手上动作却很温柔,小心翼翼用斗篷把人抱起来,再将人扛着朝外走。
刚走出牢门,突然停住。
她回头往里面看了眼:“你们虽罪不至死,但活罪难逃,便按大周最新律令处理吧。”
说罢,便继续往外走。
走到楼梯口时,陆玄珍脚步顿了顿,约莫好几个呼吸才往上朝着第九层去。
第九层和第八层虽然相邻,环境却是天壤之别,这里的床比第八层好了不知多少,据说大周开国皇帝修建这一层时,原本是打算用来关押前朝废帝的。
可惜废帝死的太快。
这里就一直没有用上。
上了第九层,陆玄珍突然又不会怜香惜玉了,重重把人扔到了床上。
“唔……”苏文澜痛呼一声。
望着床上蜷缩的身影,陆玄珍眼神瞬间暗下来,尤其随着他的动作,那条斗篷已经掉到一旁。
她顿时深吸了口气。
捡起掉了的斗篷重新给他盖上,转身朝外走,一双手臂突然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
“盈盈,不要走。”他哀求道。
身子一僵,陆玄珍缓缓低头看去,只见他双眼含着泪,朦朦胧胧朝她望来,口中不住唤道:“不要离开我。”
“……松手。”她闭了闭眼,试图稳住乱了的呼吸,身后那人却毫无察觉,用脸轻轻蹭着她后背,一遍又一遍喊着她名字。
体内的那股火越烧越旺,陆玄珍觉得自己也中了情蛊。
转身抱住苏文澜,还未站稳,他便主动吻了上来。
和从前一样热情。
也更难让人拒绝。
直到天黑,苏文澜才清醒过来。
看着枕边的人,怔愣了许久,眼底情绪不明。
听到身旁动静,陆玄珍转过脸,看了许久,才出声道:“今日之事只是意外。”
“……臣知道。”苏文澜垂下眼。
瞧他这般模样,她只觉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口堵得更厉害了,脸色顿时冷下来:“你既不想住在摘星台,日后便留在天牢。”
“臣遵命。”苏文澜乖顺应着。
“你在宫中蓄意放火一事,朕迟早会找你算账!”她坐起来瞪着他。
“好,臣任由陛下处置。”他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模样,仿佛已经超凡脱俗了一般。
陆玄珍很不喜欢他这样。
不过现在就算他态度好,她也不会喜欢他了,左右都一样,很快她情绪就平复下来。
“等情蛊解了,朕就不会来了。朕只是觉得太傅生前对你多有怜惜,必定也不愿意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明日开始,朕会让人再给太傅立一个牌位放在这里,你早晚都要诚心祭拜、忏悔,好早日洗清这一身罪孽。”
拿过一旁衣服穿,等话说完,她刚好也穿好了,便朝外去。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与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