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咛夏想到此处,抬眸细细打量裴寂,良久,在他强装镇定的眼神中下,启唇道:“与侯爷比,自然是比不得的,唯有腰似乎要瘦些,皮肤要白些,年纪要轻些。”
两人相辩之时,岂不知底下的青年刘曙是因为骤然见到美人身边出现的身影,才在射箭时偏了瞄头,射到靶外。
听着周围的倒彩声,刘曙懊恼地放下弓箭,抓了抓头发。抬头再次望向高台处时,却不见美人踪影。
裴寂脸色一僵,把轩窗一关,恶狠狠将眼前女人喋喋不休的唇堵住,搅弄。
沈咛夏口舌之间几无逃避的余地,只能如同岸上的一尾鱼,任人宰割,指尖艳丽的丹寇随着挣扎的力道陷入男人硬实的肌肤中。
先前在马车上,裴寂只是浅尝辄止。如今,整个包厢内就他们两人,沈咛夏又出言挑衅。本就心酸难耐的他只想咬住香肉,肌肤相亲,才能止住心内的痒意和躁动。
沈咛夏见他赤红着脸站起身来想要脱掉外袍,往榻上挪后几步,挑眉一笑,问道:“侯爷与我这般上不了台面的野花厮混,不怕有失身份吗?”
“什么?”裴寂此刻已被□□冲昏头脑,解开衣物,只穿着袴裤,露出精壮厚实的上身和紧实无一丝赘肉的粗壮腰身来。
他的皮肤以前是天生的冷白,经过几年的风吹雨打,变黑了些。但相较于围场上其他赤着胳膊的粗野军中男子,已然算是白皙,这也使他在粗狂的同时更添一股雅气。腰虽比之之前粗壮了些,但目测看来亦比之前愈加有力,只是上头突兀的添了一道狰狞的黑紫伤疤,许是四处征战之时不慎留下的。
腰裤之下,只瞄了一眼,沈咛夏当即挪开眼,红着脸重复道:“我说你跟我……哎!裴寂!”
裴寂肌肉鼓起的手拉住藏在香妃色裙摆下的脚踝,胡乱扯掉香袜,露出小巧白皙的玉足来,放在手上细细打量,毫不犹豫低头启唇。
这个女人处处长在他心上。
眼睁睁地看着曾经克制的青年不知从哪学来的毛病,竟吻她那地方,方才她们还口舌相缠,饶是沈咛夏见多识广,也不免恼羞成怒,赤着足在他的禁锢之下边挣扎,边喝骂:“裴寂!你有病!快放开我!”
裴寂充耳不闻,湿濡的吻裹挟着热意沿着她修长玉白的小腿蜿蜒直上。如同一条缠绕的火蛇,所经之处肌肤一阵酥痒和快感,沈咛夏在此攻势之下情不自禁的一哆嗦。
“别……我……”
裴寂抬起头见她意乱神迷,挣扎的力道微弱下来,心里说不出的火热与紧张,复又低头想要再接再厉之时,却摸到了软绵厚实的东西。
疑惑之际,上头传来银铃般的笑声,“都说了今日我身子不适。”
裴寂听到此话,满脸欲求不满地瞪了沈咛夏一眼,松开她的身子,手背覆住眼,颓然地往后倒去。
沈咛夏见此,坐直身子,梳整好凌乱的乌发和身上的衣物,仗着身子见红,裴寂不会动她,足尖踢了踢他的小腿,问:“方才我问你的话,你还没回我。”
此刻这个女人倒是不客气的叫他侯爷了,裴寂放下遮住眼的手,迅速抓住她的手臂,将人扯至怀中,迫不及待的吮住眼前圆润小巧的耳垂,含糊道:“什么野不野花,我身边的人即便是小猫小狗,也轮不上旁人说三道四。”
霸道的话语若是换做旁的女子听到,只怕会感动不已,进而对这个男人百般柔顺,但沈咛夏却觉得这话与她在北疆时听的话并无二样。
自然的自高而下的语气,天然的把女人当成自己的依附品。女人的地位取决于拥有她的男人的地位,好似这个女人一无是处,只能依靠男人。
依靠他们花言巧语的嘴,时刻跳动不停的心和多变缥缈的爱意。
这不是霸道爱怜,而是剥夺腐化。
裴寂现在看似对她好,但这好又能持续多久的时间呢?他以前不是没在她陷入困境需要帮助时消失过。现在,她甚至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因为未曾得到的不甘感才会短暂的沉迷,纵容她迷惑他。一旦不甘感散去,失去一切又得罪了人的她带着女儿又该如何收场。不必想,结局定是不好的。
沈咛夏不会相信依靠一个男人虚妄的爱意,即便这个男人与她相亲相爱过。
“想什么?”
察觉到她的失神,裴寂不满的在她的颈项轻咬一口,怀疑自己的吻技是不是不够好,才会让她在紧要关头出神。
沈咛夏回过神,轻轻推开他的脑袋,“我在想怎么跟你说,明天我要跟着覃夫人她们一起去秋山上的山神庙祈福。”
裴寂顿住,抬眸皱眉道:“山神庙?你怎么想到要去庙里祈福。”
“因为不安。”沈咛夏温柔地望着他,语气哀婉,“不久之后就要跟着你回靖远城了,但我总觉得心里不安。听说山神庙很是灵验,便想着去求求福气,顺带出去散散心。”
“你出去了,那身子不适的毛丫头怎么办?要是她哭了,我可哄不了她。”裴寂并不想她出去,开口道。
沈咛夏料到他会如此,扑上前双手圈住他的颈,蹭着他的脸,撒娇,“阿寂~就让我去吧~臻臻就留在府中,让我跟覃夫人她们去松快松快。”
裴寂架不住她磨人的工夫,加之她不带最亲近的女儿去就不会跑,便松了口,无奈道:“刚刚还信誓旦旦的跟黄夫人说我就偏爱你这朵野花,还不安什么?你要去,让小武和元驹带几个人护着你们一起去,不可待久,晚膳之前要回来。”
沈咛夏达到目的,自然爽快的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