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沈咛夏幽幽转醒时,身边人已经离开了。
昨夜也不知他哪来的精力,两人纠缠到凌晨,到后头沈咛夏已然昏昏然,只觉自己时而升在云端,时而坠入烈火地狱。皮肉相贴,竟无歇息的余地。
天将晓白之际,才将将停下。
睁开眼时已然是响午时分。未曾惊动下人,沈咛夏拖着酸软的身子下床榻。
一下地,一股暖流直往下。
沈咛夏顿时红了脸颊,暗骂一声,裴寂畜生。
这下不收拾,也是没办法见人,“来人!”
外头一直候着的丫鬟们听到里头的动静,立马端着盥洗的物件进来。
进来的人除了几个原先在屋内伺候的,又多了几个陌生的面孔。
待将身体擦拭干净,沈咛夏立马便问女儿的下落。
当得知她正在原先住的厢房里时,抬步就往厢房的方向走去。刚跨出门,迎面裴寂身着锦袍迈着大步走来。
与她虚弱的模样相比,裴寂正显得意气风发,浑若昨夜出力的不是他,竟毫无疲态。
沈咛夏此刻恨他恨的牙痒痒,不想与他搭话,脚步不停留地往旁侧的厢房去。
裴寂见她冷着脸,心中不以为忤,开口吩咐身边下人:“让人摆膳,把小姐抱过来,正好一起用。”
话音不大不小,正好沈咛夏能够听见,脚步一顿。
裴寂进了屋内,好整以暇的掀袍坐下,脸色淡淡,“还愣着干什么?进来。”
沈咛夏抿了抿唇,“你昨夜有没有把周嫂子夫妻俩放了?”
裴寂掀起薄薄的眼皮,唇角抿直,“你开口第一句问的竟是这个吗?”
沈咛夏静默片刻,觉得莫名其妙。
“侯爷想要我问什么?”
裴寂话一出口,其实有些后悔。他本以为他们两人昨夜恩爱缠绵一宿,今早起来该有些与往常不同的情态才是。
今日一早醒来,他就撑着头看了她良久,总觉得看不够。好不容易从温柔乡中拔出来,办完公事,便匆匆忙忙赶来院中,就是为了等她醒来一起用膳,顺带瞧瞧她。
谁知她一如往常,竟无一丝异样。陡然问出这句话,倒显得自己似个怨妇。
沈咛夏皱眉瞧着他,难道他还想问她对昨夜荒唐之事的感受不成。
想到此处,暗自恼恨。
男女之事无非那样,她经历得多了,只觉昨夜并无不同之处。无非裴寂的力度更大,时间更长罢了。
两人虽近在眼前,但所思所想盖不相同。
片刻,徐妈妈等人抱着臻臻来了。刚进院门,臻臻就老远的唤着娘亲,张着小手要抱。
沈咛夏笑着将孩子抱在怀中,摸了摸她的小手,仔细打量着。
衣裳整整齐齐的,脸色红润,但眼眶却是红的。
“娘,你昨天去哪了?裴叔叔跟我说娘在院子里等,为什么臻臻回来没见到娘亲?裴叔叔在说谎,我再也不要跟他好了。”
许是分离的久了,沈臻一到母亲的怀里就紧紧的搂着她的脖颈,瘪着小嘴,眼泪珠子直往下流。
沈咛夏心痛不已,吻了吻她的白嫩的脸颊,心疼道:“昨晚娘亲回来的太晚了,臻臻睡着了。”
臻臻仰起小脸蛋,长长的眼睫毛还挂着泪珠,“可是,我醒过来的时候怎么没见到娘亲?娘亲晚上是去干什么很累的事情了吗?裴叔叔也不在。”
小儿童言无忌,沈咛夏耳根子通红,不知该如何解释。
还是裴寂轻咳一声,转移话题,“臻臻吃了没?有你最爱吃的烧鸽子,要不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