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伽美什立刻露出“看吧?我说准了”的眼神。“哼,随便你吧,以后就算是你吃了亏,也别来找我哭。”
“谁会找你哭......”伊莱莎叹了口气,继续之前的解释,“我也来这里找过你,但之前一直没看到你的人影,也托人去王宫问过。我还以为是你不想见我,所以......”
“那都是你的妄想。”吉尔伽美什立刻高声打断她,颇有些欲盖弥彰的意思,“你以为我就不忙吗?”
“你想听实话吗?”
“什么?”
“说实话,你要是不加后半句,我还能信。”
吉尔伽美什立刻伸手捏住她的左脸,轻轻地扯了两下。“也不知道你敢不敢在那个女神面前这么耀武扬威。”
“这说明我会在你面前说实话。”伊莱莎把他的手打掉,接着把怀里的盒子塞给他。
吉尔伽美什左右看了看,问:“这是什么?”
“礼物。”
在听到这个词后,吉尔伽美什整个人静止了,就像人生中第一次有这种概念似得。
“给你的。”伊莱莎继续补充,“还有几天就是你的诞辰了吧?到时候我估计没有时间当面送祝福。如你所见,我这个人绝大多数时候都没什么好话,所以我只说一次。”
其实伊莱莎也想不出什么特别好的生日祝福。她以前都是直接跟着说“生日快乐”的那个,不过吉尔伽美什显然不是那么好伺候的主。这少爷要闹脾气,苦的还是她。
要命的是这个时代还没有度娘......所以,将就也得上了。
她清了清嗓子,念出这句她排练了好久,才没说口胡的话。
“愿你爱的和爱你的人,早日相逢,岁岁平安,一帆风顺。”
但我敢说,被这混小子看上的人一定倒了八辈子血霉。
至于吉尔伽美什,他静止地好似一座木雕。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动了动。先动的是他的嘴角,然后他的整个面颊都在不自然地抽动,牵连到眼睛和眉毛。那是一种游离在笑和不笑之间的微妙态,简单来说,吉尔伽美什非常想笑,但他又在抑制这点。
“哼哼,以为这种话就能让我高兴了吗?莉莎,你哄人开心的水平还得修炼个几百年才行啊!”
好没水平的欲盖拟彰。神庙那群老乌龟做的都比你强。
如果她这么说,吉尔伽美什大概就会生气了,心情大起大落不利于身心健康,于是她还是说:“想笑的话还是笑出来比较好,别憋出内伤。”
或许是抓住了话头。吉尔伽美什畅快地大笑起来。“真是没想到,嗯嗯,嘛,对于你这个在感情上的三流笨蛋来说算是做的不错了吧,值得夸奖——现在,让我看看里面是什么,说起来,很轻啊......”
他说着,十分愉快地打开木盒,躺在新鲜花瓣上的是一个木制的笔筒和三只木杆。
“这是......”
“笔筒和笔,如你所见,是我自己做的。如果看不上就还给我吧。”
“这是你做的!”他指着笔筒上的山水雄鹰浮雕,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你不是把搓衣板都削的跟狗啃了三遍一样吗?”
感觉再跟你说两句话我也要变得弱智了。伊莱莎摊手。“不想要就给我。”
吉尔伽美什先做了个侧身的动作,但接着,他眼珠转了一圈,呼地掏出一个亮闪闪的玩意儿,拍在她的手心。“好吧,就算是你用心过的奖赏......哼,尽情欣赏吧。”
伊莱莎看着手掌上奇形怪状的金色物体,短暂地沉默后:“这啥?”
“宝库门的钥匙,我做出来了。”
“哈?”
他这么一说,伊莱莎不得不细细地观察起来。如果吉尔伽美什不说,她是绝不可能认为手掌上的东西算是钥匙的。作为钥匙,它的装饰实在过于繁杂,甚至有匕首的长度与重量。
“太不实用了吧?”她立刻退了回去,“你给我这东西我放哪里?我不要。”
吉尔伽美什瞪着眼睛,强调道:“这可是宝库的钥匙。”
“我知道,但那是你的,不是我的。”
吉尔伽美什皱着眉头,将盒子和钥匙一同收好,放回凭空出现的涟漪中——伊莱莎想那就是他口中的宝库之门。虽然不清楚原因,但吉尔伽美什现在似乎已经能控制门的开关了。
王子一直盯着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莉莎,离开神庙,来我身边......”说到这里,他的舌头不自然地打了个弯,“护卫也好,书吏也好,就算是工匠也罢,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来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