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只持续了片刻,一股饥饿感从胃里升起。
男人脖颈间散发出难以言喻的诱人气息钻入鼻腔,比温浮吃过的任何美食都更具有诱惑力。温浮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有些发痒的牙齿,双手环住男人的脖子,将脸埋进颈窝,深深吸气。
好香......
肚子不争气的发出咕噜声。
好饿......
饥饿驱使着,温浮张开了嘴,对着近在咫尺,脉动着生命活力的皮肤咬了下去。
嚼嚼嚼,贝齿在坚韧的皮肉上摩擦着,咬不开。这层看似柔软的皮肤坚韧异常,任凭他怎么啃咬都无法刺破分毫,只在对方古铜色的脖颈上留下一片亮晶晶的水痕和几个浅浅发白的牙印。
食物就在嘴边却无法享用,委屈和挫败感瞬间涌上心头,温浮急德眼圈发红,泪水吧嗒吧嗒的就掉下来,他仰起满是泪痕的脸,带着哭腔,一边胡乱咬着男人线条硬朗的下巴,一边哽咽控诉:“怎么这么硬,都咬不动....”
说完还不解气的在男人腿上用力的坐了几下,仿佛这样就能惩罚这个坚硬的食物。
“小怪物,自己玩得爽吗?”沙哑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雷蒙德手掌牢牢扣住温浮的腰,用力抓了几下,指腹感受着软嫩的肉感,另一只手径直探来,卡在他微张的嘴里,大拇指屈起,轻松撬开湿润的口腔,里面的牙齿整齐小巧洁净,没有吸血鬼该有丑陋尖锐的獠牙,舌头因为一直在乱舔,舌尖发红,湿湿的颤栗着。
转化仪式被打断,不完全的初拥使少年保持不了几分清醒。
雷蒙德抽出匕首,指尖在匕首锋刃上一划,细小的血珠立刻冒出来。温浮的头发被他抓着往后扯,那张昳丽哭得我见犹怜的小脸露了出来,流血的手指抵唇边,压着红润的唇肉。
顾不上头皮上被抓扯的刺痛,温浮含住那根带着血腥味的手指。
指尖被湿热的口腔包裹,柔软的舌头缠了上来,小心翼翼的吮吸着那诱人的甘露。深红色的眼眸在此时显得格外妖艳,仿佛是只能摄人心魄的魅魔,纯真中带着不自知的诱惑,被抓住的头发缓缓松开。
伤口很浅,血很快就止住了,但那湿软的舌头还不满足,贪恋的试图钻进那道细微的伤痕,想要撕扯更大的口子,汲取更多甜美的源泉。
手指传来一阵刺痛,雷蒙德皱眉,眸色一暗,捏住小吸血鬼的后颈,迫使他松口。
“够了,松口。”
温浮呜咽一声,不情不愿的吐出那根手指,深红的眼睛蒙上一层委屈的水光,唇瓣也被染得愈发艳红。
雷蒙德审视眼前这个小东西,历代猎人家族积累了丰富的猎杀吸血鬼经验,他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吸血鬼,体型娇小得毫无威胁,给一点血就能安抚,被制止时竟也能乖乖停下。他见过的吸血鬼,全是肮脏的、残暴的、一旦嗅到血腥就会彻底失控的怪物。
刚才他在试验,手已经按在旁边的银枪上,只要温浮表现出丝毫失控的迹象,子弹就会穿透他的心脏,但是没有。
雷蒙德收回按枪的手,转而在那纤细的脖颈上捏了一下。
在野外能活下来吗,会不会被其他吸血鬼欺负,遇到的猎人会像我一样那么好心吗,肚子饿的时候也会跟现在这样爬到陌生人类身上哭着,给人留下几个小小的牙印和满身口水,要是遇到更坏的,不会喂养只能关起来,用其他方法灌大肚子,连月光都见不到,脑袋都被搅乱了。
低头再看,少年已经趴在他胸口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