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那你要快点回来哦——”
“哦”的尾音没有拖完,原杪杪便见燕梨的影像卡顿了一下,紧接着整个画面一黑,通讯中断。
“!”
原杪杪起身看向墙上的电子表,才过了两个小时零一分。
少了整整59分钟!
这可不行,原杪杪当即又给刑屿打去了电话。
嘀嘀嘀嘀嘀——
电话铃声响了整整三分钟没有人接——这是刑屿把她拉黑了。
啧,真够有心机的。
原杪杪心道:刚刚不把她拉黑放松她的警惕,现在货不对板就立刻拉黑。
——虽然刑屿从头到尾也没答应过通话必须三小时的要求。
但原杪杪不管,她就想要和燕梨多聊会天。
可时间已经很晚,加上哈奇和阿牛一左一右地挤在她旁边睡觉,软乎乎的身躯和响在耳边的小呼噜声让她也莫名的有些犯困。
算了,还是明早再去找他吧,原杪杪半睡半醒地想着,她还要好好和他说,不能闹,要理智要文明……
原杪杪入睡得很快。
几乎不到一分钟就坠入了梦乡。
梦里她穿越到了真正的原始世界,每天跟个人猿泰山似的呜呜叫唤着,和她的猴小弟们拽着藤蔓穿梭在森林里,好不快活。
她甚至在梦里呵呵地笑出了声音。
直到在梦里的某天,她蹲在长满野草的地面上找虫子时,听到了一阵嘀哩哩的铃声。
它急促中带着几分尖锐,陌生中带着几缕熟悉。
原杪杪在草丛中找啊找,终于找到了一个小小的手环,上面显示出一串看不清的数字。
她努力地睁大了眼睛,几秒钟后,看到了黑暗中闪着点点星光的天花板。
哈奇和阿牛的呼噜声依旧,原杪杪手背抵着额头坐了起来,手腕上空荡荡的,通讯手环临睡前被她摘了下来,放在茶几上面。
可能声音的震动让它从茶几上掉了下去,铃声是从沙发下传过来的。
原杪杪弯腰一摸,果然摸到了通讯器。
她点开一看,居然是原桁打过来的。
原杪杪赶忙接起来喂了一声。
原桁言简意赅道:“杪杪,我发现沈演的踪迹了。”
原杪杪一听这话,迷糊的脑子都清醒了一点,她道:“他在哪儿?”
“一颗无人星球。”
“坐标呢?”原杪杪态度积极道:“我准备准备,明天一早就去逮他。”
“不用。”
原杪杪停住穿鞋的动作:“嗯?为什么?他死了吗?”
“……没有。”
原桁顿了顿,说道:“只是他现在很危险。”
“……什么意思?是他身处在危险中,还是他本身就是危险?”
“他把艾珹救走了。”
“?”
“艾珹,我那个患病的叔叔,你记得吗?”
“我记得啊,你不是说他得传染病了吗?还没治好吗?”
“……治不好了。”
“啊,那好可惜啊。”
“可惜什么?”
“。”
“好了,不说废话了。”原桁道:“他被沈演救走了。”
“我去,他们有真感情啊。”原杪杪想起当初艾珹就是在被押送的时候被沈演救走的,如今同样的状况重演,她不禁感叹道:“我还以为作为反派,他们之间只是纯粹的互相利用呢。”
“你想的没错。”原桁生怕原杪杪再插几句废话,说话的语速都快了不少:“他蛊惑了艾铭的女朋友尹翎霓,让她利用尹密施家族的势力,安插了一个眼线到看守艾珹的人员名单中,趁我们不备,把艾珹运了出去。”
“那她的家族还挺厉害啊。”
“跟那个没关系。”原桁道:“我说过,艾珹的病会通过空气传播,传染给每一个携带了虫族基因的人,不管是原始种还是进化种。因此,只要他们有机会打开关押艾珹的密室,那么就会在顷刻间被传染。进化种会退化成原始种,原始种会变成不可控的战争机器。所以,在艾珹被救出来那一刻,整个研究基地就沦陷了。包括尹密施家族潜藏在其中的眼线。”
“那情况不是很糟糕?”原杪杪的大脑宕机了几秒钟,而后才稍稍理清了原桁话中的意思,这对虫星来说,不就是末日病毒大爆发吗?
她紧张道:“你没事吧?你们那里还安全吗?”
“我现在就出发去虫星找你。”
“暂时没什么问题,我已经第一时间启动了虫星的星链防护系统,星球内的子民只要不接触那些感染病毒的同类,就不会有退化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