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对你说这些，是为了让你告诉我，我的过去发生了什么吗？”莉莉倒是有点生气了，“我不需要这样做，我也可以知道。如果你觉得隐瞒我可以获得长期的安寝，我告诉你，不可能，除非我死。”

“对不起。”

莉莉叹气，伸手摸摸他的头，意外发现手感还不错，甚至揉了一下，问：“除了你，我在探索兵团还有同伴吗？”

“没有。”

听到这么肯定的回答，莉莉很是惊讶，“全部都……”她咽了一下口水。

“死了。”

莉莉难以置信地说：“怎么会？虫族居然绞杀我们？他们不是向来都是为了物资吗？”

刘易斯点头，“是啊，这都已经是我们的常识了。但是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

他叹气道，“探索兵团脱胎于巡查兵团，规模本来就不大。我能成为团长，大概是因为只剩下我了。”

“我见过你的履历。你很优秀啊。”莉莉皱眉，“你该不会有精神病吧？”

“抱歉。”莉莉意识到自己嘴快了。

刘易斯摇头，说：“没关系。我也觉得我是有病。”他说，“我们能到那边的长椅上再说说话吗？”

莉莉答应了。

两个人走到长椅处，紧挨着坐下。刘易斯将头靠在莉莉的肩膀上，莉莉则握住他的手。

“你知道’丹尼尔’是谁吗？”

“如果是你记忆深处出现的名字。是团长，丹尼尔·楚门。”

“丹尼尔·楚门团长……”莉莉反复念着这个名字。

刘易斯沉默了很久，莉莉说：“我相信你没有骗我。我也觉得如果’丹尼尔’是代表团长的话，那也很合理。但是，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露露，你都会诚实回答我吗？”

“嗯，如果我知道的话。”

“现在探索兵团的人，都是在那之后招来的新兵吗？”

“不都是。有些是从巡查兵团转的。在那之后，我们再也没有离开阿卡迪亚星了。”

莉莉轻拍刘易斯的手，感觉对方的平缓呼吸，好像要睡着了。

她也没再说话。

莉莉觉得她好像成为了刘易斯的精神病医生，给他做疗愈来了。

但不得不说，他靠在自己肩膀上，居然也能给她带来安全感，那种莫名地，潜意识的安心。有种希望时间停留在此刻的奇怪想法。

她也悄然睡着。

可惜没多久，两个人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吓醒。

“谢谢。我好久没有真正地睡着了。”刘易斯道谢，坐直身体。

莉莉还处于恍惚状态，迷糊地应了声：“嗯？”

等她稍微清醒后，“我们的关系还处于待定状态，我们还是快点回去房间吧。”

“嗯，是这样。”

莉莉佯装生气，说：“你把我的肩膀压麻了，你得补偿我。”

她一边锤着自己的肩膀，一边好奇地问：“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曾经是铁锈味。现在的话，我也不知道。”刘易斯非常坦然，没有任何羞涩。

莉莉困惑，“信息素的味道还能变吗？”

“正常来说不会，但我不正常。”刘易斯解释，然后说，“再不走，天亮了。会被人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