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早膳了,晚些时候不是还要去和望州主说去子游城的事情吗?”
“不急……”望若絮伸了只手出来挡住照在脸上的日光,换了个姿势继续睡,“他们这时候还在巡视海潮天各处呢,再睡会。”
说的不错,蓝夫人在朝夕池督促弟子修行,望千萧与望州主一同带领弟子在周围巡视,整个四境山里最闲的就是望若絮了。也亏她修为高,要是修为低些,都得被蓝夫人鸡都没醒就拉起来修行。
“也罢。”
这一罢就到了巳时,望若絮慢慢悠悠的吃完早膳,随手挥了挥剑活动筋骨,正了正精气神,装作一副练了功的模样,才带着温迎温颂一同去了大殿找望州主。
“若絮见过爹,娘。”
一进门就得到望州主热切的回应,此事有些不对劲。
“诶,你来得正好。”
望州主似乎正等着望若絮来找他,早就在殿内坐等着。若是只有爹一个人望若絮就过去了,可如今旁边还坐着望千萧,就知道保准没有好事情。
“爹,有事这样说就好,太亲近了有些瘆得慌。”
望若絮伸手挡住不进反退,与温迎温颂站在一条线上,单腿后撤对她爹有防备。
“这是什么话?你爹还能害你不成?”
“算不上害,但坑肯定是多少有些的。”
父女二人对视对峙片刻,谁都不肯先松口,颇像是两个孩子置气。还是坐在一旁的望千萧叹了口气,放下茶盏将一块木制令牌扔到望若絮手上,开口说道。
“子游城试炼,七州其六都派了弟子前往,只剩下我们望州未曾应答。他们特地送了令牌过来,请风烟君赏光前去。”
望若絮一听,正好,不用自己费口舌劝爹了,拿起令牌就大步流星走到望州主身侧,一脸谄媚笑嘻嘻的对望州主说道,
“多谢爹爹,若絮这就恭敬不如从命,即刻去收拾行李,与温迎温颂一同前往。保管赢得干脆利落,给我们海潮天长脸。”
望州主没好气的甩了甩袖子,拍掉望若絮的手坐在位子上,把头转一边去喝茶,显然是还在生气。
“是若絮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爹爹恕罪,州主恕罪,阔苍真人恕罪。”望若絮左右抱拳请罪,还抽空捏了捏她爹的肩膀,一副殷勤讨好的模样。
“去去去,海潮天够有脸的了,你别丢脸就行。随行弟子已经安排好了,你要摆出大师姐的样子来,别给你爹丢人现眼,好歹也是在望州地界……”
一番嘱托的话还没有说完,望若絮在听到“去去去”三字时候,就已经拉着温迎温颂飞速离开了大殿,留个急匆匆的背影给望州主远望。
生怕她这爹又加些什么条件。
望州主也只能叹口气,抿了口茶,对望若絮表示无奈。随即看向望千萧,问出声,
“澈儿当真不去?这名帖上可是也请了你啊。”
望千萧已然抽出一卷轴,浮在空中看着,神色淡然的处理门内事务。“不了,此行多则半月少则几日,阿姊向来不喜我管着,便让她去玩玩吧。”卷轴事务繁多,就算挡着,望州主也能透过条条框框的遮盖看穿望千萧的心思。
分明是想去的,不过是拉不下脸来和她们一同去闹而已,何况一行亲近之人都是女子,他阿姊又没有邀他,自然就只能在这里闹着别扭。
不过嘛,姐弟之间的事情他不好掺和,便静静看着便好。以若絮那个缺心眼的样子来看,就算没有递牌子给澈儿,也准会叫他回去收拾行李一起去的。
望州主先行离开了大殿,留望千萧一个人在殿内看着,等望州主一走,望千萧就将茶盏置下,收了卷轴坐在原地。
一道金光闪现,悠悠然落在望千萧面前,是望若絮的传音。
点开,就是望若絮的声音,“阿澈,你那件百宝囊尚在我这里,要不要一起带上?”心中忽而一阵欣喜,这意思便是他一同去了,不过压住嘴角,简短的回了个“嗯。”
随即起身去四境山收拾他的行囊,一路上脚步都轻快了些许。
就连门后的望州主都未曾发现。
“到底还是弟弟啊。”
去往子游城试炼一事来的匆忙,大多弟子都是刚刚收到消息,次日便出发,开始收拾的时候已过午时。被点到名参加的弟子无一不兴高采烈地扔下剑,回到宿处欢天喜地的收拾东西,一时间平日里庄严的海潮天忽而间轻松起来。
直至酉时,望州主与蓝夫人在朝夕池那又叮嘱了一番,才提前结束了众人的修行,让膳房备多几个好菜,放弟子们去玩。
众人有人懊恼为何不选自己,有人让他们多带些好玩的东西回来,还有的去盯盯这七州有几个厉害的,好给祭石大典做准备。
总之这子游城试炼,算是十年一次祭石大典的开胃菜,朝域千载流水过,凤鳞齐聚各领风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