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千萧一道术法飞了过去,两拨人之间就凭空立起一道屏障。
望州温州弟子后面上的酒楼,没有坐在几人的身侧,如今看到这阵仗,立刻起身围了过来。
气氛剑拔弩张,温颂已然摸到了腰间的焰晶鞭,初随空朝初苍明微微示意,等到应允后,站起身前来调停。
“诸位,都是修道者,还是和气些好。何况他们也并非是通过第一关,说是徇私舞弊,未免有些牵强。”
来人一双眼波流转的桃花眼,面容白皙鼻梁高挺似是雪岭孤悬,而唇角却不笑自扬,不点而朱,下颚处的线条生的流畅漂亮。
任谁都会说上一句风流倜傥的美公子。
初随空笑吟吟的走到两拨人中间,面对着气势汹汹的丹衣弟子,只是淡淡笑着,让他们往后些退,别吓到其余百姓了。
“哼!”
“我们走!”
那群人离开,温,望的弟子朝着四人示意一下,也就回了位子上。周围看戏的也四散而去,初随空朝着四人微微颔首,回过礼后也各自坐了回去。
“兄长觉得如何?”
摇曳的珠帘下,一缕阳光倾泻落在那人脸上,未曾用过胭脂水粉却白的出奇。生的剑眉星目,一副薄情相,同是桃花眼却不带半分情欲,漆黑的眸子似是子夜时分的深潭,让人不寒而栗。山根极高,衬得人越发冷淡。
暖阳融不化眉眼的寒冰,正如望州的海浪穿不过竹林。
“静观其变。”
初苍明,初州秋暝居大弟子,三岁便跟着长老一同入了秋暝居禁地修炼,直至十三岁才离开。克己复礼,行为稳重,就与亲弟弟初随空都不甚熟悉。
倒是个七情六欲断干净的谪仙人。
这事一闹,大家倒是都顺利来了第一关,也不再说什么了,而是讨论起云游道人的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方知方现……现……怕不是要我们找什么东西?”
温迎默念着这四个字,琢磨着手中的令牌,望千萧左右看了看纹路,也就没管了。他对这宝物不甚在意,只是陪阿姊出来玩玩。
“那就去找找,反正子游城这么大,我们还没有逛过,先逛到天黑再说。”
望千萧点头应允,将银两交给小厮,包了酒楼的所有天字号房,又让弟子们自行参加试炼,有事传音,便和三人一同出了酒楼,沿着大道逛了起来。
出大门时,望若絮回头看了一眼那酒楼边上小厮所说写在楼下的字,它贴在大门告示牌的角落里,若不仔细看的话其实不好发现。
众人来来往往在这酒楼中进进出出这么多次,若是有心寻……也不至于寻不到。更何况,她如今回头仔细一瞧便能找到,其余人怎么会看不见?
她回想一番自己进酒楼时的告示牌,对它并无印象。
“总觉得有些古怪。”
望千萧注意到望若絮的异样,也看向那告示牌,极其笃定的说道,“我们进来时并没有这几个字。”
“你们愣着做什么?快来找啊!”
温氏双姝在前面喊他们,二人也暂时搁下这个疑问,跟上二人的步子在城中寻找。
一路吃吃逛逛,直到日落。
“纹黎传了信来,询问我们是否安好。”
望若絮看着这一笔一划写的特丑的字迹,连署名都不看就知道是谁了。只有纹黎这孩子一句话也要传信过来。
说来也奇怪,明明她的修为也不差,在一众弟子当中也算是出彩的,可偏偏学不会这传音,只能用传信。为此望若絮没少私底下给她补补,可就是补不上去。
只能作罢。
“且告诉她安全便是,海潮天的弟子要什么东西只管写信一并送来。”
文曲星显然是习惯了纹黎的性子。她自幼跟着望若絮,性子也跟他不着调的阿姊一样,古灵精怪的,还比望若絮更贪玩些。
温颂也喜欢逗逗可爱的纹黎,顺手买了路边子游城的新奇玩意,就说要给她送点过去。
一般身处州边界的城镇都会担忧着沙兵侵扰,因为离首府越远,弟子便更难守到。可如今有了望若絮设下的海川并蓄阵,即使是在子游城这种地方,也能彻夜开城。
“唉,什么都没有,这要我们怎么找?”
“云游道人神出鬼没的,到现在也没露个面。”
几人也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整个子游城除了随处可见的弟子,没有别的特别之处。地界偏远,远离本州首府,却和初州挨得近,城中算不上太差,该有的都有。
残霞如火,家家户户开始点起了烛灯,整条大街灯火通明的,一点点用烛火取代日光,直到天幕降下,子游城灯火通明。
一些白日里见不到的小贩在夜间跑了出来,熙熙攘攘的摆满了三条大街,个个吆喝喧嚷,叫卖声不绝如缕。
望若絮几人走了半日,口也渴了腿也酸了,就近随便找了个茶铺子就坐下来休息,观察一下四周。
微风轻拂,子游城位于望州初州交界处,向着远处看去,就能看见崇山峻岭的天然屏障,翻过青山,越过溪流,就是天下金银州——初州。
“诶,你们说,这望州最响亮的浪声,能不能传到初州去?”
温颂随便看了眼远处群山,答道,“除非你亲自去海里劈个滔天巨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