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水化形,天辰地泥,破!”
温迎一道令咒飞向蛾群,随着一声爆炸,蛾群尽数死亡。
进入房内,除了温颂,其他弟子被密密麻麻的丝线捆着,面无血色,悬在半空中,那丝线还在怪异的蠕动,似乎在汲取着什么,一路向外延伸,居然全都接到了沙蛾身上。
“风烟!斩丝线!”
温迎一道利箭射了过来,在沙蛾附近破碎,水滴让连着沙蛾的丝线现行,望若絮毫不犹豫一剑劈断,可迟了。
“天星不过如此!你那几个小弟子……哈哈哈哈!”
望若絮眸中带着怒火,原想着逼问出百姓下落,现在看来不必了。
不等沙蛾说完,一剑刺入它体内,纯粹的生灵之气腐蚀着它的躯体,夜空中爆发出它尖锐的尖叫,震耳欲聋。
全身不住的涌散出腐朽之气,试图侵染慈生与望若絮,却被强硬的灵气震碎,化为乌有。
左手再次掐诀,烈焰在沙蛾周身燃烧,那叫喊声更加凄惨,跟随的弟子立即着手加强法阵,沙蛾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被慈生剑腐蚀消散。
“报仇……”
这是它最后一句话,望若絮收剑朝空中一挥,腐朽之气消散,她冷着脸注视着脚下的灰烬,百姓还未找到,这堆东西或许还有用。
望若絮用灵气将这堆灰烬保管起来,领着剩下的弟子去到温颂的那间屋子,房门敞开,几名弟子倒在地上嘴角溢血。
“如何?”
望若絮心提了起来,看着那三个不容乐观的弟子,只觉得一抽一抽的疼,若是防御再得当些,自己再早察觉一些,兴许他们不必遭这么大的罪。
“好在你线斩的干脆,只不过这三人估计受了内伤,得送去修养。”
望若絮看着倒在了一旁的温颂,那蛾子是雌的,对女子没兴趣,看来没动温颂。
不过有一件事情让她百思不得其解,朝域修为分为起尘、凝风、聚气、结元、化魂、融魄、定神七个阶段,温颂的实力在结元末境,怎么会被这沙蛾悄无声息的迷了过去?
“按照我们的推测,这沙蛾估计还有一个,它刚刚还说了报仇二字,估计就是想让另一只为它复仇。”
温迎施针,稳住几名弟子的气息,随后让其他人将这三人先行带回营地修养,打算等温颂醒了再问问情况。
抬头看,天已经蒙蒙亮了,沙蛾留下的痕迹在天光照射下来的一瞬间消失干净,就好像发生的一切都是假象一般。
望若絮看着手中的灰烬,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这沙蛾还有问题,需得回去再问问百姓。
和温迎一同扶着昏迷的温颂回到营地时,天已经全亮了,轮值的弟子也已经早早起身做饭。
袅袅炊烟飘向空中,望千萧正站在入口处,眉头微皱,指腹不安的摸索着衣袖,像是在担心什么,在见到望若絮的那一刹,他缓缓松了口气。
“如何了?温颂姑娘可有大事?”
望若絮指了指身后昏迷不醒的三名弟子,语气有些萎靡,说道,
“三名弟子疑似有内伤,温颂昏过去了,让医师快些瞧瞧。”
温迎看着望千萧,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再问,望千萧轻嗯了一声,摆手让人接替几人,将受伤弟子带走,又引着二人去了温州的营帐。
直到三名弟子都传来安顿好的消息后,望若絮的脸色才稍微好了一些,坐在营帐内吃了口早膳,思索起沙蛾的事情来。
“这怪不得你,纵然你是天星,也没法保护住所有人。”
望千萧从门外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她喜欢的吃食,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淡沉稳,语气却听出了几分安慰。
望若絮摆摆手苦笑,低着头又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的说着,“可他们称我为天星,不就是希望我保护所有人么?”在你的名号前冠上多大的名,那你就得保护多少的人,她被冠以“天”,那就得保护天下,不然对不起这声“天星”。
“李朝兰十八岁被称为朝域第一人,可直到七十三岁他才以身殉疆保护了所有人;王卓班十九岁天下剑道魁首,不也是四十八岁才以一身护一州?你如今才十六,出现纰漏不是滔天大罪。”
望千萧慢条斯理的将吃食拿了出来,放在她面前,热气腾腾的早膳飘着馋人的香气,他是知道怎么安慰阿姊的。果不其然望若絮很快就夹起一个水晶饺子,两口入肚。
“沙蛾死了一只,燃烧剩下的灰烬我已然送回到海潮天,请娘查验,剩下那只……估计就是喜欢女子的了。”
她拿不准主意了,这次还要跟昨夜一样潜入吗?
“你且去为民除害,其他的事情有我。”
望若絮听到这话放松一笑,看向望千萧,依旧一副冷漠的模样,但她知道这人就是嘴硬心软,纵然外表再冷漠,内里依旧事无巨细的帮着她。
她若是仗剑天涯的侠客,那望千萧这个弟弟就是最后保命的金钟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