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苍明将禁地长老的教导抛之脑后,将望若絮打横抱起,化作流星,跟上浮光昭羽的行踪,径直来到了朝石所在,神奇的是设在朝石外围的封印已经自行打开了,似乎在等候着什么。
初苍明不敢怠慢,立刻将望若絮带到朝石那,果然虚影还未消散。
“入我境中,重构生魂。”
那虚影带着与朝石无二的光辉,且她就靠在朝石旁,若是沙兵此刻已经烟消云散了,初苍明别无他法,望若絮真的快不行了。
左手用灵力将自己与她的左手联系上,若她有异自己也能立刻察觉到。
那虚影伸出手,纯净的灵力四散而开,初苍明将望若絮交给虚影,看着二人入了朝石当中,初苍明手紧握着,不断感应着望若絮的情况,目不转睛的看着朝石。
他赌了,他擅自将望若絮带了过来,他不是望若絮的亲人,什么都不是,他没办法也没有资格替望若絮做决定,那他怎么能将望若絮带来?
放在以前,这是断不可能的,可一连七日,所有医师都说她将亡,他无法看着望若絮在床上失去生息,纵使坏了礼数,纵使被指责,可有一线生机,他便想替望若絮抓住。
她救了自己一命,自己又怎么敢袖手旁观?
倘若望若絮出了什么事,那他……便以命相抵。
“乖孩子,该醒了。”虚影伸手朝着望若絮眉心点了一下,残破的身子开始涌入大量的纯净灵力,缝补着望若絮的伤。
入眼,是一片澄澈,似乎是在天地之间,又似乎脱离世界,在其之外。置身其中。望若絮只觉得周身力量充盈,半死不活的感觉消散,自己重新成了那个天星。
“多谢侠士,请问尊名?”
虚影浅浅一笑,开口二字,朝石。
望若絮愣在原地,朝石?她是朝石?
“往后我们还会再见一次,到那时,你再问我吧。”
身后大门打开,在境中的时光转瞬即逝,望若絮自知如今不是询问的好时机,只能行礼退了出去。
时间流去,初苍明始终保持着那个动作,注视着朝石,天逐渐亮了起来,一道光芒洒向大地,而望若絮还未出来,初苍明已在思索如何与望州主解释了,甚至于……初随空继任州主之事。
又过了一会,朝石传来动静,望若絮安然无恙的从中走了出来,初苍明眼眸微微睁大,不敢相信,进去之时还是靠着虚影抱着,面色苍白,命悬一线,如今就面色正常,带着笑意安然无恙的走了出来?
“初晏?多谢多谢!”望若絮朝着他行了一礼,脸上挂着笑容,真就是没事人一般,“若非初晏出手,在下估计去和列祖列宗下棋了。”
还未说完,初苍明身体比脑子快了一步,伸手抱了上去。七日,何等煎熬,生与死的徘徊,何等的担惊受怕,礼数的谴责,何等的痛苦。
好在,朝石有眼,你醒了,你活过来了。
“风烟,”初苍明声音带颤,就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天亮了。”
望若絮全身僵硬,心不住的跳动,她也愣在了原地,手下意识的虚虚抱在他腰上,安抚着。“嗯,天亮了。”
浮光昭羽躲在树枝上偷摸摸的看着,歪着脑袋不打扰,默默地记录了下来。他那双无欲无求的桃花眼如今倒映着眼前的人,倒真像是风流公子的眼眸。
“初晏啊,不然先回屋子那?”
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初苍明,耳尖通红,后退三步之远,背过身去,平复心情,使自己不再那么失态。
“走吧走吧,我想见见娘了。”
初苍明嗯了一声,跟在身后,望若絮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其余人的状况,初苍明一一解答。
“当下事务交给了扶州与寒州。”
“温迎温颂二人如何了?温迎那道伤口很是渗人。”
“无碍,多是外伤,灵力消耗过大,有寒州的药草,很快恢复。”
“那阿澈如何?还有初勉呢?”
“望澈在房中疗养,还需时日恢复,初勉不必担心。”
尚未走到望若絮的院子门口,就听到那里传来的吵杂声,还有许多人的脚步声,看起来是在寻找什么,已经乱作一团了。望若絮不见了门口的侍女昏迷不醒,昨夜相当于无人看守!
望州主今早来的时候差点把屋子掀了,立刻派了人去寻找,蓝夫人亲自带着一队人将附近搜了一遍,什么都没有,望千萧听闻此事连药都没来得及喝就匆匆赶来。
如今望若絮的院子里乌泱泱的站了一群人。
“寻!必须寻到!生要见人……”
蓝夫人着实无法说出后半句话来,忍着泪攥着帕子,背过身去不再说话,望千萧令望松溪领人沿着浮光山一寸寸的搜,无论如何都得寻到。
“娘!爹!阿澈!我没事了!”
一声大喊,院中的四人回过神来,只见望若絮面色如常,脚步轻快,只不过比平时虚弱了些,白了些。
身侧还跟着初苍明,蓝夫人瞬移到她面前,将她左右检查了一番,又用海潮天法器检测,确认是她乖女儿,才松了口气,眼眶一时间红的不成样,泪水蓄势待发。
"谢谢初晏了,不知这是什么情况?"
蓝夫人命人将望若絮带入房中好好休养,收拾了情绪,让千萧亲自去服侍。初苍明也是重伤未好,先是动用灵力送望若絮去朝石处,又是苦等一个时辰,撑到如今唇色也是发白了,故作无事的回答道,
“浮光昭羽听到了朝石召唤,便请我送风烟去朝石处,朝石身侧有一虚影,带她入了朝石,出来时便已然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