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壹上前探了鼻息,活着。
“整数为停,即便晕了也得受剩下三鞭。”
穆壹这人便是太过守规矩,难怪穆州主取字非规,但也好在守规矩,七州之中便数穆州的最为稳重。
三鞭过后 ,穆壹才让人将这丹州长公子送回去,鲜血染了大殿一地。
这种事情本是不该如此的,但他欺凌百姓那便是朝域最不容的错,理应让诸位先贤看着执行,方知后辈敬民之心。
“风烟君,我知你想执刑才留在此处的,但规矩不可破,望你莫怪。”
望若絮看向一旁为鞭子清理的穆壹,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若是连你都不守规矩了,那这朝域得大乱。”
说罢,望若絮抬手一挥,将大殿内的血迹清理干净,穆壹将鞭子供奉在香火前,净去血腥味,二人方才退出大殿。
初随空传了音来,初随空的伤势略重,加上先前沙阎王那落下的伤,现已经发了烧,请速去请医师。
望若絮看完消息便匆匆与穆壹道别,去找医师长老。
“体内残存着腐朽气和鞭子上的生灵气,二者在经脉碰撞,也是棘手。”
医师长老摸着胡须,一手写着药方,缓缓道。
“请问长老,可有法子医治?”
初随空看着躺在床上面色略有苍白的望千萧,说不清的情绪。平日最爱干净的他此刻连带血的衣裳都未曾换下,一直守在他身侧。
“有啊,二者连心连脉,将其中一气引出来,再配着老夫的药,很快就能好。”
松了口气,看医师长老刚刚那样,还以为是难治。
“不过,”这话锋又转,就连一旁的望若絮都有些摸不明白,医师长老今日怎的拐弯抹角的?
“不是任何人都能引气的,此伤在内里,最好的便是修为差距不大的来,不然容易冲撞了体内的五脏六腑。”
这一话,便把望若絮排除在外了,初随空即刻道,
“我与他差不多,结元境中乘,还请长老告知法子。”
里衣疗伤,那望若絮便不能留在屋内,只得退出房门,嘱咐了弟子按照方子煲药。既然医师长老说了能治,那便没什么大问题,索性四处走走待初随空传音。
来到温州附近的院子,远远的就看见一袭红衣的温颂站在那,踢着石子身侧没有温迎,不免来了些兴趣。
“我们温州小霸王怎么一个人在这?”
温颂抬眸看了一眼,发现是望若絮之后立刻跑了过来,揽着她袖子就开始抱怨。
“哝,看到那墨蓝衣裳的人没?就我阿姐旁边那个。”
顺着她指着的手看去,确实有一名墨蓝衣裳的少年站在温迎身侧,二人交谈甚欢。
“那是谁?”
说到这里温颂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寒州大弟子寒光暮,我阿姐的青梅竹马。”眼中甚至还带着凶狠,一听到这望若絮更乐了。
“怎么不是你青梅竹马?你不是与温迎粘在一处的吗?”
“嘁,从小到大来找我们玩,总是把我支走,算个屁的青梅竹马。”
“噗。”
没忍住笑了出来,这是什么人?跟人玩儿还要把另一个支走的?温迎居然还同意了?
“那这人居心不良啊。”
说到这里温颂恨恨剜了一眼那小道上的寒光暮,“嘁,不就是定了娃娃亲吗?能比得过我和阿姐亲?”
寒州与温州,居然定了娃娃亲?还是温迎和寒光暮?她怎么从来没听人提起过。
好奇的心思一下就被勾了起来,“何时定的?何时成婚?可有进展?”
温颂面带难以言说的表情看着望若絮,这是哪门子的话,这就想吃喜酒了?
“小时候,成婚不清楚,进展……”扬了扬下巴,没好气的说道,“这不就是么?”
望若絮又笑了一声,温颂这样子着实可爱。不远处的两人似乎也是发现这边,便一同走了过来。
“哟,知道过来看看我这个妹妹了?”
小声嘟囔一句,话里话外都是埋怨,但在温迎来的那刻温颂还是带着笑的迎了上去。
“阿姐!”
小心思被望若絮看的一清二楚,径直挤在寒光暮旁边,愣是将他挤远了去,自己拉着温迎的手。
“在下寒州寒光暮,风烟君久仰大名。”
“望州望若絮,前些时候多谢你们的药材,今日总算有机会当面道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