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外无论如何呼喊,在里面专心致志决策的初苍明都未曾应答,也只能退到院外等他比完,将门关上,等到那强劲的凌风平息下来。
“平日里要多久?”
“不久,半个时辰。”
望千萧只想给这人一拳,“半个时辰还不久?等他出来了我阿姊都已经放了百八十个孔明灯了。”
初随空平白无故替兄长挨了一顿骂,又对望千萧无可奈何,眼下也没有别的法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不过还好,片刻之后里面的声响便停了,今日出奇的快。
“初勉见过兄长。”
“何事?”
初苍明已然起身,只是设在院内的屏障依旧不曾消散,三人隔着一层屏障说着话。
“不知刚刚是哪位赢了?”
问了句不相关的话,望千萧就在一旁看着这人如何用三寸不烂之舌,说动他心如顽石的兄长去后山放孔明灯。
“玄衣。”
这个答案与刚刚初随空猜测的不一样,初随空抬头与初苍明对视,眼中一闪而过的疑问,随后又隐了过去。
“可否问问是何疑问?”
初苍明面色依旧如旧,只不过不着痕迹的将屏障撤了下去,抬腿向外走去,“宜出行否。”
二人两两相望,莫不是……去后山?
“找扶小姐?”
心中不妙,此时不出意外温颂温迎已经将风烟带去了后山,若是让她看见初晏与扶小姐在一起,哪怕不是得……
不管怎么说,二人距离不得少于方圆三里!
望千萧先行给温迎传了口信,告诉她计划有变,得阻止二人见面。
“计划有变,二人不见?”
温迎见着这口信有些摸不清情况,她们好说歹说将风烟拉出来了,怎么突然说不见面了?这是做什么?
莫不是扶小姐那出了什么岔子?
温迎又趁着望若絮不注意,给祁夜肆传了口信过去,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事可顺否?不是你们先行跟扶无忧说了什么?”
祁夜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回事。
时辰回到一盏茶前——
“请问姑娘可是扶小姐?”
祁夜肆按照扶无忧当时的地址来到那颗榕树底下,果然寻到了扶无忧,便打算在这里拖住她一时半会,免得她去寻初晏便是了,等口信传来自己便借口再走。
最后在初晏和风烟身侧设下遮掩的障眼法,免得扶无忧看的伤心。
“正是,我认得你,是祁夜州大弟子,以设阵闻名天下的祁夜肆吧?”
“姑娘谬赞,不过是消遣手段罢了。不过姑娘今日的芙蓉舞当真令人记忆深刻。”
二人一言一语聊着,只能感叹祁夜肆这性子好,跟谁都聊的有来有回,只不过扶无忧话锋一转,突然说道,
“修兄也不必再拖着我了,我以后都不去寻初晏君了。”
“为何?你不是……”
扶无忧淡然一笑,随后又笑的更加灿烂,依稀可见的是眼角的亮光。“人人都有梦醒的时候,只不过我才知道我这是梦。”
留下这一句不清不楚的话,便果决的离开了后山,朝着弟子的院子走去。
身姿在昏暗的小道中走着,树影摇晃,天边还有飞起的孔明灯,扶无忧的身影落寞却又坚定。芙蓉看似柔弱,却也有着坚韧的花蕊。
随后,没过多久祁夜肆就收到了这温迎的口信。
“扶小姐离开了,还说什么以后都不去找初晏了。你们说了什么?”
温迎接到口信更是没搞明白,将信给了温颂,又将上一封也说了说,便去望若絮身侧拖着了。
眼看风烟那边又起了要回去的心思,温颂也不明白其中道理,把心一横,既然扶小姐都离开了,那就抓紧把风烟推过去。
是驴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风烟,我们去那边看看。”
拉着望若絮就朝着一个方向走去,温颂在一边默默感受着那三人的方位,温迎则是拉着她看天边的孔明灯,倒也是将她留住了。
“怎的还越往这边走了?”
望千萧注意到熟悉的灵力,蹙了蹙眉头,不是已经传信了吗,这是做什么?
“兄长,天色已晚,弟子们也散了大半,不如我们先回去吧?”
初苍明抿抿唇,思考一二却吐出两字“不了。”这是铁了心想要去找扶小姐?
望千萧给祁夜肆传了信,问他扶小姐那边如何了,初随空在兄长身侧也分神去看了两眼。
便是这两眼,让初苍明生出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