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记珠宝。”

记下这个名字，打算回去后再处理他，如今要紧的是温州的狩猎。

远远的就瞧见望若絮身后跟着两个弟子，三个人站在一个破旧的小食店前。

“老婆婆，你店里的东西我们都包了。”将远大于店里的价格的银票交到老婆婆手上，望若絮命弟子将东西带走。

“你……”老太太显然有沙眼，凑近了看望若絮，见到她衣襟上的海浪花纹，还有月白蓝的衣色，才恍然大悟，扶着望若絮的手颤颤巍巍的说道，“可是海潮天的弟子？”

“在下海潮天弟子望若絮，婆婆先去内里坐着吧。临近温州地界，天气已经寒了。”

“我十年前受过海潮天的恩惠，不然这条命都保不下来，这东西不能收你们的钱……”

说着，欲将银票还给望若絮，没接，反而放进老婆婆衣袖里，轻声道，“海潮天从不接受百姓的馈赠，若是州主知道了，我是要挨罚的。”

老婆婆抬眼看着望若絮，眼中模糊不清，却依稀能看见面容，手抚上她脸庞，细细的描摹，泪眼婆娑说道，“十年前沙兵入了望云城，我险些死在獠牙之下，我记得的……一位六岁的姑娘，挡在我的面前……一人杀了五个畜生，筋疲力尽还安慰我，说老婆婆……别担心，海潮天来了。”

一滴泪顺着苍老的面庞流了下来，崎岖不平的不是她的面容，是她历经岁月磋磨的坚韧。

十年前的望州依旧是沙兵入侵的重灾区，海潮天那个时候最多的不是别的，是弟子的灵位。轻飘飘的没有多少重量，可名字却是爹拿着刻刀用坚硬的岩石一个个刻出来的，随后注入灵力以及弟子最后的生魂，放去四境山，漂浮在第四境，与海潮八仙一起注视着海潮天。

所以为什么望若絮能一举成名，被望州人人视为天之骄子，不仅仅是超高的天赋，还有那挽救万千生灵的海川并蓄阵。平芜山间，拔地而起，兼收百川之水化为灵力，供养阵法生生不息，绵延万年，仅凭这一项，只要她不背叛朝域，她就能稳居海潮天祠堂上主位。

“十年过去了，老婆婆竟然还记得我，是若絮的幸事。”

望若絮放下老婆婆的手，扶着她坐在椅子上，吩咐弟子去海潮天设在望云城的安阁，每月定期来探望老婆婆。

“用不着……老之将死，不劳安阁费心了。”

“只要是望州的百姓，无论如何海潮天都会管的。老婆婆且放心。”

再次叮嘱几句，才缓缓起身离开。离开店铺后，望若絮回望了老婆婆一眼，朝着她行礼道别。

那边其余几人也买的差不多了，与望若絮望千萧会和后便一同朝着城外的驻扎地走去。

“你们怕不是将人家酒楼抢了？”

望若絮见着温迎温颂身后跟着各色酒家的十几个小厮，手上拿着的是烤的焦红酥脆，带着蜜汁的烤鸡，香味直传方圆十里远，让人光是闻着就咽了咽口水，更别说打开来看见了。

“人多自然买的多，你这样说的话……”拉长了音调，将一盒烤鸡在望若絮面前晃悠了两下，突然说道，“待会别吃。”

“吃吃吃，我知道温颂这人平日里是最好的了。”

接过温颂手上那只烤鸡，揽着她的胳膊，一副讨好的模样。惹得几人忍俊不禁。

“天色尚早，吃完这些便在望云城那头安营扎寨，方便明日进入温州地界。”初随空招呼着众人抓紧休息，夜里的望云城也是比其他地方冷的。

初苍明看着地图，出了望云城就是温州地界。天会立刻冷起来，这个时间他们已经先一步入了秋，甚至比秋季再冷一些，像是凭空进了一个冰窖子，让弟子们休息好再进去，也是保险起见。

温迎让人将烤鸡分了下去，便与其余七人坐在一起闲聊吃东西。

“你们可曾听过温州飞玉沙群山的一个传闻？”

祁夜肆故作神秘的说道，此刻虽然是白天，但他这话自带一股阴恻恻的寒风。

温迎温颂一脸茫然的看着祁夜肆，身为温州本地人，怎么不知道飞玉沙群山还有传闻？

“传闻，飞玉沙群山曾是千年前朝域讨沙之战的前沿战场，那时候飞玉沙群山还不是如今高耸的模样，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平原，温州的先祖温秋水，当时的弓道第一人，以一己之力对抗数千暮疆沙兵，为防止沙兵侵入浮光山，移山倒海，倾尽全力，生生用人力筑造了飞玉沙群山，绵延万里与浮光山隔绝。”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