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没时间和你说那么多,望风烟在何处?”
“呵,你们亲口说的她死在暮疆,如今又来反问本尊?”
话音刚落,焰晶鞭的鞭尾已至跟前,带来炙热的焰气,贴着望千萧脸前而下,一鞭重重落在地上,将望千萧脚下覆盖了防护的石砖径直击碎,激起的碎石又将他一根发丝划断。
从始至终望千萧都保持着进门时的姿态,仿佛温颂所谓的威胁对他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望千萧,这么多年过去你倒是和戏子学了不少。”
望千萧不过轻飘飘抬了抬手,温颂身侧的石桌瞬间碾成齑粉,桌上的茶盏摔在地上,水光四溅,溅湿温颂的衣摆。
“彼此彼此,早就建议洛泽尊主将芳春班的班主踹下去,自己顶上,这才是适合尊主的正道。”
两人剑拔弩张,四目相对之时天地动荡,院中昂贵的草木经不住强烈的灵力对抗,以几乎折断的姿势匍匐在地,石桌的齑粉烟消云散,身后房屋传来门窗抖动的声响。
二人依旧对峙,不动如山。
“温州主莫不是想让百州弟子耻笑上七州?”
“望州主避而不答,可是心虚?”
声落剑动鞭动,二人拿起本命武器迅速出招,不过眨眼间已经过了数十招上下,整个浮光山感到震动,温颂丝毫不顾及这些。被人说疯子说了那么多年,索性就坐实这个名号,名声也不差这一点半点的了!
望千萧剑起剑落,剑刃和鞭上焰晶擦出火花,二人难分伯仲。
“二位州主,拜师会将启,还请移步大殿前。”
是望松溪的声音。二人方才停下手中动作,相互冷哼一声,温颂前走三步消失在原地,望千萧连着温颂刚刚坐着的凳子一同碾成粉末,这才离开。
望松溪跟在望千萧身后,直到四处无人之后方才以极低的声音说道,“并无。”望千萧不语,心中了然。
酉时钟起,在初随空的带领下,众州主一同祭出佩剑,七柄佩剑直冲云霄,释放光泽,大殿升起金光,整个浮光山长夜如昼,月亮高悬于大殿上方,略有逊色。弟子击鼓五声,撞钟长鸣,宣告锻智求学拜师会的开始。
望千萧与初随空并立而站,望千萧左侧是望松溪,初随空右侧是初之月,中间二人负手而立,台下依次下去立着两排训练有素的弟子,悬佩剑,着半甲。其余州主依次坐在两侧上位。
一片肃穆之色,各州弟子身着青蓝长海翠竹长袍,墨蓝纹银腰带,头戴发带,统一着装,乍一看还分不清是哪家弟子。
温颂坐在寒光暮身侧,二人对视,温颂手指左右微微摇晃,表示并无,寒光暮了然。
先前一系列繁琐的仪式,再是初随空致辞勉励各弟子,随后是望千萧宣布锻智求学各项规矩,等等此类,一律不论。来到最后拜师会最重要的仪式——拜师礼。
“怎么还不见明光散人来?”
“就是啊,不是说了明光散人也会授课吗?”
“连拜师礼都不来,这授课不会也是假的吧?”
“不在秋暝居主持大局跑什么暮疆去,白瞎了这一身修为。”
“真是的,好歹是剑道第一,竟然自封个散人称号。”
“朽木难雕,谁说雕成了就有用的?”
眼见明光散人迟迟不出现,底下弟子议论纷纷,其中恶言恶语不少,望若絮站在纹黎身后自然听得一清二楚,她没有抬头,只是看着眼前的一方地砖,担心被台上的几个人认出她的易容术,心中思虑万千,也没注意到那些人说话。如今周遭弟子议论声渐渐放大,她才趁着仪式间隙抬头看了一眼。
心中不免有些诧异,初随空是州主?这明光散人……居然是初晏?
“拜!师!礼!”
礼官话音刚落,白光乍来,一道青衣凭空而显,衣摆飞扬,面若冠玉,宛若仙人,让人只觉得这身后主殿都黯然失色,全神贯注的看着台上的谪仙人。站在望松溪与初之月身后,二人闻声向两侧退了半步,让出主位,拱手向初苍明行礼。
“之月见过兄长。”
“松溪见过明光散人。”
无言,微微颔首,随即来到主位前方。
礼官见状,环顾七位州主神色,见并无其他异样,随即立刻宣布下一项仪式。
“六礼束脩,献六礼!”
千来名弟子手捧六礼,单腿后撤,跪下行礼拜师,乌泱泱的一片。望若絮将头埋的低低的,无颜面对昔日旧友,如今也没有身份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