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观战的弟子都有些诧异,这三个人是怪物吧?先前多少个人都没打过,他们居然不到半个时辰,就全部打完了?!
站在木偶旁边的师兄师姐有些悲哀的看向余下想要上前挑战的弟子,经过三人这么对战,想必接下来上前的弟子都有些难打了。
人偶不仅仅是学习对方招式,同样的,会根据对手的修为而逐步提升自己,而且修为只升不降。换而言之,跟人偶对打的人越强,那他在下一轮战斗也会越强。
“哈哈哈,打得好!”
来人一身玄色织金暗纹长袍,头戴玉冠半束长发,神采飞扬,相比一众弟子,更似少年郎——祁夜肆。
“你修炼几年了?”伸手一指待泽,眼中都是赞赏,这歪脑筋,这阵法速度,可不是他最喜欢的那一类弟子吗?
“弟子拜见千魂仙师。”
弟子们纷纷匆忙放下碗筷,作揖行礼。待泽不卑不亢,回答道,“回州主,自幼开始,已有十二年。”
听到是自幼开始,祁夜肆就更喜欢了,后天学的总没有自幼开始的基础强,日后修炼也多有阻碍,他得把这小子捞到手。
“你是哪家弟子?”
“自然是本君家的。”
这声音祁夜肆倒是不会认错,一听这跟游云一样温润的声音,他都能想到那人的样子,嘴角微扬,又有些无奈低头苦笑,看来这弟子是拿不到了。
无事,是他的就是自己的,一样一样。
“是拾兰君的弟子?”果不其然,穆壹手中拿着一柄白玉拂尘,面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淡紫色长袍腰前环着金玉的蹀躞,垂下几条金链子在两侧,上清流月冠两侧落下冠纮。
“正是,多谢祁夜州主厚爱,不过待泽是本君得意门徒,还望海涵。”
穆壹站在待泽前方,挡住了祁夜肆的视线,看样子护得紧,就连祁夜肆都不能多打探。祁夜肆见状也只能以手扶额,略有些失望的摇摇头摆手说道,“既是拾兰君的弟子,那在下也不好强要了。”
“弟子拜见拾兰君。”
众人刚拿起的饭碗又放了下去,向穆壹作揖行礼。穆壹微微颔首,走到祁夜肆身侧,回头看了眼待泽,示意他自去一旁用膳,便二人一同消失在原地,不见其踪迹。
如此也能见得,上七州之间,这十年也是鲜少往来,不然祁夜肆不会连穆壹身侧的得意门徒都认不出来。
余下弟子该挑战的挑战,该吃饭的吃饭,也都四散而去。
三人也是拿着比试人偶得到的令牌到厨娘那领了饭菜来。
日晷指到申时,撞钟六下,众弟子井然有序的入了明德殿,进行下午的课程,这其中唯独不见望清。
“诶,小师妹人呢?中午去了绝岭尊那之后就不见了。”
“问了纹黎师姐,说是在屋子里疗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听课。”
明明只是分开了一中午,这追絮和扶松倒是都有些想念望清,待泽看不出神态,也不知道他什么想法。
今日下午的课倒是比上午有意思的多,练心嘛,总得要有些考验才能看出听了多少课不是。
“好了,如今你们面前各有一张纸,此名水墨方天,闭眼入内,看到的就是最近所惧的事情,战胜此事,便可提前散学。”
众人一片欢呼,都认为此事十分简单。初之月嘴角微不可查的上扬了一点,等待这群弟子入水墨方天。
追絮自然是知道这水墨方天厉害的,她跟在初督师身侧多久了,这水墨方天用了也不知道多少次,自然知道厉害之处。
“你们小心点啊,说的好听是最近所惧之事,可没说在里面会如何呈现。”
扶松毫不在意,拍拍胸部朝她表示绝对没问题,随后径直入了这水墨方天。追絮用一种近似可怜的眼神看着扶松离开,转头看向待泽,待泽点头示意,表示自己会做好准备的。
最后不多说,追絮自己也进了水墨方天。
眼看殿外的日晷指到了酉时二刻,也不见有任何弟子回来的迹象,底下千奇百怪的痛苦神色,还有人乱动身子像是极力躲避什么。初之月拿起一杯茶,轻轻喝了一口,早已料到这种事情,带着少许得意的神色继续等着。
酉时过半,陆续有弟子醒来,无一不是面色惨白的,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要难受,起身朝着初之月行礼就快步离开了这里,跌跌撞撞的好像受了天大的刺激。
追絮纵是身经百战,也在这水墨方天当中呆了许久,出来的时候感觉魂都被抽走了一半,简直是朝域十大酷刑之一的存在,次次难熬,次次不一样,次次都是如此的难以言喻。
待泽心神稳定,属于是最早出来的那一批,但仍是心有余悸的,天知道他在这水墨方天当中经历了什么,他再也不想看到那些东西了,哪怕是听到都会觉得恶心的程度。
扶松这种性子急躁不稳的,自然是最后出来的那一批。天都暗了,只看到周围稀稀拉拉的一些弟子,但也有几十个,先生席上,初之月依旧坐在那里,他扶着自己颤抖的手勉强朝初督师行礼,随后立刻离开。
饭都吃不下,只想快点离开明德殿,这水墨方天着实是把人吓得不轻。
回到屋子里,一下子就瘫在床上,过了不久,两个声音在门外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