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初随空直接站了起来,大喝都别吵,情况却愈演愈烈,根本不受控制,穆壹劝也劝不动,干脆不管了,玉拂尘收了起来,自顾自的坐在原位拿着茶盏喝茶,为什么不放下?
因为祁夜肆已经把桌子掀了。
初苍明进来的时候大殿已经是一片狼藉,侍从都不敢靠近打扫,只能站在门外无助的等着。
又一个茶杯飞了出来,初苍明用灵力挡下,走入殿内,没有言语,却在入座的一瞬间用灵力震慑住了所有人。
殿内鸦雀无声。
州主动弹不得。
“在下同意望州主刚刚所言,锻智求学的最终奖,便设置为在朝石处修炼五日。各州所担心事项,在下亲自督办,不徇私舞弊,自然也不会让弟子靠近朝石。”
抬手松开所有震慑,几人心中依旧不服但也并未继续说什么。话说几人为何独独对初苍明如此听从,那也是有原因的。
讨沙之战结束后三日,各州遭到重创,已无力再维持结界,而沙兵趁机四处作乱,而身负重伤的初苍明手持聚朝剑,率领七州剩余弟子,平定了暮疆朝域边界的沙兵祸乱。
十年内千次入暮疆,封印各处沙兵,一步步建起了绵延千里的暮疆结界,为百姓换得了大体的太平。
在朝域众人眼中,他才是当之无愧的救世天星。
他无所谓这些称呼,他只想找到那个人。暮疆是她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千次搜寻从未有过蛛丝马迹,他心中早已如同槁木,哪怕浑身都是腐朽之气侵蚀的痕迹他也毫不在意。
如若一身伤痕能让她回来,他愿意死在暗无天日的暮疆。好在他没死,但她回来了。
所以无论是温颂还是扶无忧,亦或者寒光暮都是信他的。
只因这个真正的疯子,心里没有偏向,只有一人,一个天下。
“既然是初晏君所说,我扶州便答应了。”
扶无忧不与初苍明起冲突,毕竟他于她有恩,遂挥袖离开了大殿。温颂低眸思索了片刻,觉得稳妥也就坐下点了头。寒光暮依旧有些不满,但对上初苍明的眼神到底是服了,也允了这事。
祁夜肆本就是来蹚浑水的,水搅浑了,有人主持大局他自然没什么意见,也就点头坐下。勾手把桌子扶了起来,好让穆壹将茶盏放下。
环顾一圈,没有人表示异议。望千萧也不坐下,抬腿拂袖离去。
其余人心中亦是有气,见没别的事情就纷纷散了。
大殿内一片狼藉,初随空扶额,看向兄长的方向。
“唉,兄长来得及时……”
“这几年都是如此?”这三四年初苍明见局势日益稳定,也就不多参加七州议事,都由初随空和望千萧主持大局,自己则是更多的去往暮疆那。
没有想到,回来会是这幅场景,这群人俨然一副分崩离析的样子。
“不是,日常也就斗个嘴什么的,极少有动手的时候。”
一边命人将大殿的狼藉收拾干净,一边让人重新给初苍明奉茶。“望澈本就因为风烟的事情在七州当中左右艰难,温颂性子也越来阴晴不定,寒光暮更是难以沟通……”
口干舌燥,喝了口茶润润嗓子,眼底都是疲惫。“各怀心事,你在的那会儿,尚且有个人样,这几年……大家是连人样都没有了。”
空旷的大殿,兄弟俩就这样坐着,烛火忽明忽暗,照着大殿上的牌匾“百州同风”。谁都没有再说话,殿后面就是历代先辈,殿前是后辈丝毫不顾礼仪的争吵,讽刺又符合现实。
初苍明想的是这样分崩离析的七州,如何再次对抗暮疆,如何为死去的弟子复仇,下一代弟子受他们的影响对对方或多或少都有些敌意,不满,纵然是数十年后也不可能修复。
“罢了,叫上之月来我院中用膳。”
这风烟回来了就是不一样,兄长都变得有人情味了,用膳还叫上他和之月,时隔多年三兄妹居然还能聚在一起吃顿饭。
“好,我即刻去。”
初苍明的院子难得热闹,三兄妹聚在一起,初之月带了当时这两人常喝的踏云巅来,让山珍阁做了几个三人喜欢吃的好菜,又在院子里点了灯。
“今日是什么大喜日子?这酒你都拿出来了。”
看了眼这瓶踏云巅上写的年份,是九年前的酒,她当时立志说要成为秋暝居史上第一位女督师,在秋暝居那棵百年老树下埋了几坛子酒,成为督师的那天喝了一坛,然后就再也没有动过这酒了。
“长兄请我们二人吃饭,已经算是天大喜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