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若絮总觉得有些熟悉,不论是衣裳还是配饰什么的,这剧情也是让人不由得产生眼熟,好像在哪里看过类似的。
“这出只是一小部分,戏叫《云雪录》。”
追絮看的兴致勃勃的,手上的糖葫芦都没来得及吃,一副看呆了的样子,还是扶松在一旁补充道,
“讲的就是一个门派女弟子护佑天下苍生,被百姓追捧的故事了,主角名好像叫……叫什么来着?”
“哎呀,叫忘云雪!”追絮见扶松迟迟说不出来,自己等不及补充道。
这个名字……再看看那月白蓝的衣服,望若絮好像知道讲得是谁了。
“没意思,还是《苍穹明光》好看,那个楚苍一袭青衣一柄剑,直杀龙潭虎穴,简直太帅了!”
还有这个,就更明显了,以前还是话本,现如今已经演变成戏了吗?不过天下对她深恶痛绝,怎么会愿意看这出戏?
“什么破戏!含沙射影谁啊!一个罪人也值得歌颂 ?!”
果然,望若絮就知道这戏没法演完,顺着声音来源看去,是个穿着跟他们一样的弟子服饰的人。又看了眼扶松的表情,看来不是扶州的,那是哪个州的?
“就是!改了名字换了衣服,就拿来糊弄我们?!”
又一个人站了起来,接着还有些百姓也站了起来,跟着这两个率先站起来的弟子一起闹事。台上表演的人无动于衷,接着继续演,口中唱的更加铿锵有力,手上舞的剑花更加凌厉。
一群小厮从后台匆匆忙忙走了出来,上前拦住那几人,那个弟子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提高音量继续大骂,“她那个贱人害死了我们州主未婚妻!你们居然还歌颂她?!”
“我们温州双姝名满天下,就因为她阴阳两隔!你们这个戏班子是何居心!”
“就是!臭烂人!”
“假大义的破人!”
望若絮料想到会有人这样骂她,但真听到难免心里还是会不舒服,不过此时此刻也不能说些什么了。
追絮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扶松则是意味不明的看着那群闹事的弟子。待泽见三人各怀心事的模样,没有多说,手中结阵,俨然做好了立刻逃跑的准备。
“你们再骂!哪来门派弟子的样子!”
“知道的是各州弟子,不知道还以为街头的混混!”
“污言秽语,浮光山脚下岂敢放肆!”
又是一阵喧嚣,另一边望州和初州的弟子已经站起来了,朝着那群闹事的人骂着,台上的戏还未演完,台下的戏就开始了。
什么时候,就连浮光山脚下都变得如此秩序崩坏了?这一代弟子真不如上一代了,教养有待提高啊。
望若絮坐在原位,静静听着,她成了害死温迎的凶手……不是的。
台上戏曲结束,望若絮拿出钱袋子朝上一抛,稳稳落在那月白蓝的人手里,“演得不错。”望若絮微微一笑,追絮也接着抛了一些首饰玩意上去,鼓掌叫好。
“海潮天安阁弟子办事!全部肃静!”
戏台子乱作一团,纹黎出现在其中,听到是纹黎的声音几人惊恐,扶松随手一抹,接着又捣鼓了一下周围三人的脸,易容术就这样糊在脸上了。
“快快快!是纹黎啊!走走走!被她抓到我们带望清出来看戏,今晚就没有好果子吃了!”
“走啊走啊!看什么戏啊,等下就是山上人看我们的戏了!”
四人拉拉扯扯的朝着后门跑了过去,鬼鬼祟祟的身影一下就让安阁的弟子看到了,纹黎微微观察,即刻下令,
“一个不留!浮光山上的弟子全部带走!”
“跑了得都去追!”
“一群练了十几年的还比不过这群年纪小的吗!”
可以看出来纹黎的怒气也很大了,手拿安阁弟子令牌,佩剑都唤了出来,背在身后避免伤到百姓,但提高的音量,连声怒斥足以证明她有多愤怒。
“打扰,可有看到刚刚在这的四位弟子?”
台上月白蓝的人看着手中的钱袋子,又看了眼台下纹黎的,朝着相反的方向指了一下,“那有一个小门,应该是从那里走了。”
“多谢。”
直到纹黎走后,他才继续摩挲着手中的钱袋子,刚刚那人,总有些熟悉。
“祖宗!我都让你别在浮光山下惹是生非了吧?您看看,您非要演这个《云雪录》,这下好了!戏没演完,还惹来了海潮天的安阁!这让我们明晚如何开戏啊!”
管事的火急火燎的上来找这少年,他却浑然不在意,轻飘飘的说,“开不了就不开,戏班子又不是没钱了。”
“哎呦,不是我说啊祖宗!您这戏在望州还能演演,可这是在浮光山啊!哪州弟子都有,这不是纯让人来砸我们的戏班子吗!”
少年不管不顾,回了后场,卸下脸上的胭脂粉墨,握着手上的钱袋子,看着镜中的自己。
“她曾在浮光山放年少无知的我一马,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