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会把我拆成八块去镇压暮石!我不要啊!!!
望若絮看了眼周围的环境,不用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大手一挥打开了房门。
来人出乎意料。扶无忧披着大氅面色苍白,逆着光看向榻上的望若絮,两人同样是脸色略带苍白,眼中带着两分敌意的眼神,如今见面倒是没有多少尴尬可言。
“你说的话可都是真的?”
“绝无虚言。”
扶无忧看了眼周围的布置,倒是比她先一步发现了房中的异样,倒也是理解那几人为何这般做,但未免太过火了些。不过她此行目的并非如此,节外生枝恐惊扰变化。
“我会去寻他们,你告诉我方法。”
望若絮坐起身,她还未发现异样,将浮光昭羽召了进来,让她停在自己手上,随即说道,“两仪盘中注入浮光昭羽灵力,便可寻到具体所在。”
她仍觉着扶无忧不信她,为了让她放下些许戒备,与他们配合,望若絮还是告诉了她方法。
“你如今有伤,我自会去救出他们。”
扶无忧只觉得这人也是傻傻的,既然他们把你带回来了,自然有防止你离开的方法。嘴角上扬,朝着望若絮露出一个挑衅的笑,“望风烟,那夜你说的话,我原封不动的送还给你。”
说完关上门转身离去,留下望若絮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的床幔。
扶无忧出门,与迎面而来的初苍明碰上,甩给他一个戏谑的眼神,随后毫不犹豫的擦肩而过。
初苍明随即感应的望若絮已经醒来,心中一紧,立刻进入屋中查看。手中动作伴随着一道阵法亮起,整座院子顿时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结界,寂魂月现形出现在结界上空,为这座院子护法。
一切,房中的望若絮都未曾察觉到。
一进入门内,就看到望若絮黑着脸坐在床榻上,屋中威压不断,深灵坠呆在里面感觉要气尽而亡了!
再看那纤细的手腕上赫然是一个用六道灵力封印加固住的枷锁,而她的手中紧紧攥着一节带着银光的铁链。
她抬眸,眼神凌厉,像是飞刀一样甩到门前,盯着推门而入的初苍明,
“初晏,为何偏要逆我而行?”
深灵坠识趣的往后退了几步,去了碧纱橱后,这屋中就剩下两人面对面。
“风烟,朝域不可失,你亦不可失。”他面色无波,却能根据那快速的动作判断出他此刻心急如焚,手上青筋微微暴起,握成拳。
望若絮朝着手中的铁链施加灵力,每加多一分,初苍明嘴角鲜血便多溢出一分,她自己的气息也乱一分。
面上镇定无事的看着他的心上人,纵然疼痛传遍四肢百骸,他也不曾移动分毫。
这些痛,与十年里失去你所忍受的煎熬,根、本、不、足、挂、齿!
这链子不对劲,熄了灵力逼问道,“这链子,除了你们六个的封印还有什么?”
初苍明见她停下动作突然笑了,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庆幸,庆幸自己在她心中尚有一地,庆幸此举能阻止她。
伸手捂住自己的心脏位置,目光灼灼的看着望若絮,仿佛下一瞬便要落下泪来。他轻微喘息,缓了缓疼痛感,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的心脉。”他轻飘飘的语气吐出来的字,化作千斤巨石砸在望若絮心上。
“链在人在,链断人亡。”
生疼!她疼到想扯着链子质问初苍明为什么。
几乎是一眨眼间就来到了他面前,揪着他领子质问,“你疯了!这种事情你都干得出来?!初苍明!”
初苍明反握住她的手,轻声说着,句句关切,句句恳求,“我知道,你灵力恢复后谁都拦不了你,唯有这样……”接着引着她手滑到心脏处,他那双桃花眼中迎着泪,面如冠玉的脸,仿佛要碎在望若絮眼前。
此刻他眼中不是眼前的望若絮,是十年里日日夜夜做梦梦见她,醒来却不见踪影的行尸走肉的日子。
是没有找到她尸骨,抱着一丝侥幸幻象,祈祷她还在人世的每一时。
“……不,你错了。”望若絮紧接着将颤抖的手按在初苍明的心脏处,一股灵力自掌心涌入初苍明的心脉,强硬不容抗拒,他想要向后撤,可胸膛却紧紧贴合着她的手心,无法撼动分毫。
他用全力抵抗这来自望若絮的灵力,可这灵力自带亲和力,不由自主的进入他的体内。
二人双双跪下,望若絮一手扯住他肩上的衣服,一手继续附在初苍明的心脏前,二人对视,灵力在二人周围萦绕。
望若絮眼中带着一滴泪,忍着体内的虚弱。初苍明双眼泛红,他双手扶着望若絮的手,说不出话来。
“朝域不可不救,”她咬牙说出这句话,一滴泪落在初苍明手上,正如十年之后再见之时那般滚烫,“儿女私情得靠后。”
“分、明!便有两全法!”初苍明抵抗着,一字一句看着望若絮的含泪的眼眸说道。
“你也在朝域之中!倘若用我一人之死能换你们所有人安然此生,我愿意!我不能再让任何人因我要诛杀暮石而死去!如若我早点修炼到如今的地步,我爹娘就不会死!温迎就不会死!朝域千千万万的人就不会死!”
“从始至终该死的只有我天星望若絮一个!”
“天星是别人给的,你凭什么认为这便是一人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