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真好。
但她什么都看不到了,什么也不能知道了,扶无忧的身形随风消散……
哥哥,我没有辜负你的信任……
原地,只留下一柄没了剑柄和一半剑身的剑刃在黄沙中。
“石墙碎了!”
扶惊衡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从地上突然站起,转头看向外面刺眼的地方,石墙真的塌了!
他的心中隐隐不安,刚刚他感觉到了已故的望州主的气息,如今石墙突然倒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还有,这冲击石墙的灵力……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像无忧的?
墙外,数十只沙兵冲杀进来,扶惊衡没有犹豫,与诸位州主一同拔剑杀敌。
几位化魂境初期的强者面对这些沙兵虽然有些吃力,但仍然能应对。祁夜州主看到了半空中筋疲力尽的两仪盘,抬手将他收入手中。
“两仪盘?你为何会在此处?”
“……”两仪盘没有说话,他默默看了眼那插在黄沙中的断剑,随后回到本体当中。
众人也不再拖延,立刻朝着暮疆外离去,这里刚刚发生的暴动,一定会引起附近的沙兵找过来,他们得快点走!
离开暮疆境外,众人久违的看到天地草木,这一别就是十年。
沧海桑田,时过境迁,如今的朝域会变成何等模样?
只见一道白袍身影速如疾风,从远处化作光点一跃而下,直接站到几位州主面前。
烟雾未散,却听到那人声音。
“扶无忧呢?扶无忧没有出来吗?”
这话无疑是给扶惊衡一击重剑,烟雾散去,是匆匆从浮光山赶来的望若絮。
“你说什么?!”
扶惊衡上前两步看向望若絮,他像是猜到了什么,但他不敢认,他不敢去想这种可能!
“……你们……没有看到扶无忧?”
望若絮后退两步,抬手从祁夜州主那召来了两仪盘,逼着他器灵现形,随即质问他。
“你和她私闯暮疆,没有主人在的你,怎么敢带她过来?!”
“她人呢!”
两仪盘撇过脸去,双手环胸,神情中也带着些许感伤。祁夜州主明白两仪盘如此做法是为何,却也难以开口。
在场的人见到如此情景,都知道发生了什么,无一不沉默回望。
“自爆,尸骨无存。”
望若絮听完,用力将两仪盘扔到地上,随即就要闯入暮疆去。被温州主拦下了,好言相劝。扶惊衡只觉得浑身冰凉,不敢相信的回望出来的路,沉默寡言的他,落下了一滴泪,融在这漫天黄沙当中。
“扶无忧,你真是好样的……”
到底还是怪我,你这个疯子知道了办法,哪里会等众人一同前去。
又一次,是因为我。
“我要去找她的东西,哪怕一件衣袍,一枚碎玉。人活一世,不可能什么都不留下。”
“还有我的爹娘……总会,留下点什么的……”
望若絮挣开温州主的手,扶惊衡紧随其后,他看到了那柄断刃,那是扶无忧的剑,是他亲自为妹妹打造的剑。他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的以为自己看错了,可事实不会让你骗自己太久。
望若絮走在前面伸手触碰到暮疆结界的那一刹,像是手碰到水面,泛起涟漪,银光缓缓亮起,随即出现扶无忧的虚影。
她站在暮疆内,与望若絮、扶惊衡一界之隔。她神情坚定,目视前方,好似透过几个时辰看向如今的望若絮和扶惊衡。
“望风烟,若我此行没有救出我哥哥还有各位州主,麻烦你,替我帮一下扶松。多谢了。”
“我欠了你一剑,今生难还,下辈子你若认得出我,随你来刺。”
“扶州扶春江第八十五代州主,扶无忧敬上。”
扶无忧那一缕灵力,轻飘飘的落在望若絮的手上,是一阵盘旋在她手中的风,微弱,发光,有力量。正如她扶无忧一生,自诩微弱,却稳坐上七州之位,护佑一方百姓。
“若没有那些事……我们也该是挚友……”
她将灵力凝聚成一颗玉石,交给扶惊衡,随后拔剑踏入境内。“扶惊衡,你刚从暮疆出来,好生修养,我自去寻她。”
“不,我要去寻她!”
风沙弥漫,天地昏暗。扶惊衡被几个州主强行带走,只留下望若絮只身进入暮疆。
夜深时,望若絮手拿一柄满是鲜血的断刃回到浮光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