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了一下深灵坠,这孩子蹦蹦跳跳的跟在她身后,结果眼看落脚的地方有游鱼,差点就要踩上去,一个错开,自己摔在了地上,身上没有湿,倒是让望若絮转过身来看她了。
“真是不小心。”
扶着深灵坠站了起来,望若絮随意低头看了一眼她刚刚摔得地方,原来是游鱼。
游鱼在这水中恣意畅游,时不时跃出水面,再落入水中。着实可爱就顺着它游过去的路看了久了一点,没想到一眼看出了不对劲。
白玉雕像那是灵力最充沛的地方,这游鱼是灵力所化,应当是从白玉雕像那出来,为何是从外围朝着雕像涌过去的?
望若絮又转了回去,再次来到白玉雕像前,洁白无瑕,纯粹无杂,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往白玉雕像里注入了一丝灵力,探查全身,这会是彻彻底底的从头到脚查了一遍,什么异样都没有。
难不成是海纳晶的问题?上引天地生气,下释万物灵气,如若是问题出现在它身上,那这些灵气就是现成的掩护。
望若絮当即又将海纳晶取了下来,再次探了一遍海纳晶,问题不在它本身。望若絮微微侧目,视线移到了白玉神女雕像放海纳晶的那只手上,灵力探入。
隐藏的真深!
望若絮当即将海纳晶换了一个位子,随即伸手去碰那腐朽之气。难怪都说灯下黑,这是真黑!
“如梦初醒,无处遁形,清。”
那腐朽之气绵延不绝,不像是只种了颗种子那样简单,这底下估计连着更大的东西。望若絮没有犹豫,一剑劈了这手,丝毫不犹豫这雕像雕的是自己。
那人为了谨慎,只在手上种了腐朽之气的种子,望若絮拿着那断手,一刹那捏的粉碎,腐朽之气飘忽在满是灵气的天地当中无处躲藏,便依靠本能的想要逃离。
望若絮放出门来,希望这东西能带着她顺藤摸瓜找到带它来的人,或者和它牵连极深的地方。
深灵坠紧紧跟在身后,那腐朽之气的种子一路飘忽,它是根正苗红从暮疆出来的纯粹腐朽之气,一般的东西附上去对它来说没有好处,反而会压制它的实力,所以能和它配对的,必须也是纯粹的腐朽之气。
望若絮给那小黑坨子下了一层结界,让它能感知到外围,却又没有法子侵蚀。
那黑坨子一路晃晃悠悠的朝着不知名的地方飘去,飘到集市时也不见它迷失方向一类的。望若絮带着斗笠行走在人群当中,自身气质卓越不凡,纵是挨着人少的地方躲着走,还是有人发现了她。
“你是……天星派来的人吗?我见过你的,和小泉一起。”
是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子,他手上还握着一个木雕兔子,手上晒得黑黑的,脸满是灰尘,看起来像是刚干完活回来,但那双眼睛亮亮的看着望若絮,这让她有些动容,她想到小泉的眼睛也是这般明亮。
在那大堂里炯炯有神的看着她。
“嗯,是我。”
男孩子歪头,好像有些怀疑,“可是天星派来的人不是男孩子吗?为什么你说话是女孩子的声音?”
望若絮这才想起,所谓天星派来的人是初苍明,她没有变声,如今这身姿一看就能看出是女子,不过是带着斗笠和初苍明装扮五六分像罢了,这才被孩子认错了。
她蹲下身来,和男孩子平视,随后掀起斗笠一角,漏出自己的脸来,男孩子满脸震惊,指着她支支吾吾的说道,“你你……是!我和小泉在画卷上见过你的!”
“嘘。”
望若絮食指抵在唇边,比了个静声的动作,小男孩立刻会意点头捂上了嘴。
随后看着那飘白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人群当中,恍若一梦,仙人不在。
或许小男孩永远都不会知道为什么天星让他静声,但他会永远记得当时的风声与不知名的砰砰声。他还要告诉小泉,这回是天星出来帮助他们了,下一次沙兵再来我们就不用害怕了。
黑坨飘飘荡荡,从荒野中游荡向集市,又从集市飘到一处更荒凉的地方。此时天已黄昏,残阳欲尽,枯败的树枝伴随着时不时的风发出沙沙声,上面立着一两只哇哇叫的乌鸦。
眼前的景象有些眼熟,黑坨的速度也愈发的加快,望若絮只能暂时收起心思跟了上去。周围声音越来越小,好像被远处的昏暗吞噬。直到黑坨来到一处巨大的山谷,她才明白为何眼熟。
一抹素白站在偌大的山谷面前,天边的残阳只剩下一点点的血红,面前是放眼万里的坟墓,随着最后一抹日光被吞噬殆尽,寒冷开始侵蚀望若絮所站立的地方,黑暗笼罩整座山谷。